出租屋內,佐藤剛熊百無聊賴地翻著雜誌,他是伽椰子家的租客,自第一次見伽椰子起,就被她身上那股清冷又神秘的氣質吸引。剛熊性格粗獷,控制慾極強,在他看來,伽椰子就該屬於自己。1987年,在一場倉促又簡單的婚禮後,伽椰子成了他的妻子,不久,他們的兒子佐藤俊雄出生。伽椰子在兒子名字裡加了個“俊”字,寄託著對小林的眷戀,可剛熊對此毫無察覺。
婚後的生活平淡又壓抑,伽椰子操持著家務,剛熊則每日為工作奔波。但剛熊骨子裡的多疑與偏執逐漸暴露,他開始頻繁檢視伽椰子的東西,試圖找出她“不忠”的證據。1994年4月初,為慶祝俊雄上小學,伽椰子買了一隻黑貓“小瑪”,家裡添了些許生氣。可平靜很快被打破,剛熊去醫院檢查,得知自己患有少精症,聯想到俊雄與自己並不親暱,他心中的懷疑如野草瘋長。
5月15日那個夜晚,如噩夢降臨。剛熊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樣翻找伽椰子的物品,竟發現了那本記錄她對小林愛慕的日記。看著日記裡露骨的內容,再想想兒子名字裡的“俊”字,剛熊徹底失去理智。他揪著伽椰子的頭髮,將她拖到地上,拳腳相加,逼問俊雄的生父到底是誰。伽椰子蜷縮在角落,泣不成聲,無論怎麼解釋,剛熊都聽不進去。這場折磨持續了整整一小時,伽椰子氣息奄奄,剛熊仍不解氣,又將她拖到閣樓,扔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裡,任她自生自滅。小瑪被嚇得躲在床底,發出驚恐的叫聲,剛熊聞聲一腳踢過去,可憐的貓咪當場喪命。
躲在閣樓暗處的俊雄目睹了這一切,小小的身體顫抖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剛熊發現後,用膠帶封死了通往閣樓的壁櫥,想把俊雄活活悶死。俊雄在黑暗中拼命拍打著壁櫥,呼喊著媽媽,可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死寂 。而剛熊並未罷休,他認定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怒氣衝衝地前往小林家。彼時小林不在家,只有懷孕的妻子真奈美。剛熊獸性大發,強暴了真奈美,又用菜刀剖開她的肚子,將尚未出世的嬰兒摔在地上,鮮血濺滿了房間。
深夜十一點,佐藤伽椰子蜷縮在廚房角落,盯著牆上歪斜的時鐘。冰箱門敞開著,冷氣裹著腐爛食物的酸臭撲面而來——三小時前,佐藤剛熊摔門而入時,一拳砸碎了溫控面板。她脖頸的淤青還在發燙,藏在寬鬆毛衣下的肋骨隱隱作痛,而這不過是過去半年裡最“普通”的傷痕。
“賤貨!”玻璃杯碎裂的聲響從客廳炸響,伽椰子渾身一抖。滿地的啤酒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剛熊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藏在身後的手賬本。他三步衝上前,鐵鉗般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寫的全是那個野男人?嗯?”腥臭的酒氣噴在臉上,伽椰子被迫仰起頭,正對上丈夫扭曲到猙獰的面孔——眉毛擰成倒八字,嘴角歪斜抽搐,暴起的青筋如同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俊雄的抽泣聲從兒童房傳來,剛熊猛地將伽椰子甩向餐桌。她的額頭重重磕在桌角,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卻在聽見兒子哭喊“爸爸別打媽媽”的瞬間,渾身血液凝固。剛熊扯開兒童房的門,將瑟瑟發抖的孩子從床底拽出來,“雜種!跟你媽一樣下賤!”五歲的俊雄在空中掙扎,毛衣被扯得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背上新舊鞭痕交錯,宛如恐怖的地圖。
伽椰子踉蹌著撲過去,卻被剛熊一腳踹在胸口。她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劇痛中仍死死抱住兒子。剛熊抄起檯燈,金屬底座狠狠砸在她頭上。“讓你們裝可憐!”一下,兩下,溫熱的血濺在俊雄臉上,孩子的尖叫戛然而止——他已經被嚇得昏厥過去。
當鄰居報警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剛熊突然恢復“正常”,將昏迷的伽椰子拖進浴室,開啟花灑沖洗血跡。他對著鏡子整理衣領,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彷彿方才的惡魔從未存在。門外響起敲門聲,他轉身時,腳邊躺著被扯碎的手賬本,某一頁殘片上,伽椰子的字跡還沾著血:“他的眼神...像要吃了我。”
而在閣樓暗處,被膠帶封住的通風口後,俊雄蜷縮成小小一團。月光透過縫隙照進來,映出他空洞的雙眼。孩子無意識地摳著牆壁,指甲縫裡嵌著母親的血,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那聲音,與多年後從電視機爬出的亡魂,如出一轍。
1994 年的夏天快結束的時候,佐藤伽椰子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緊緊攥著染血的毛巾,哧溜一下鑽進了衣櫃裡。她豎起耳朵,聽著臥室外傳來佐藤剛熊摔砸傢俱的咆哮聲。再看看鏡子裡的自己,額角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脖頸上那深深的指痕,就跟條毒蛇似的,盤踞在那兒。要說這事兒啊,還得從三天前說起,剛熊在她的針線盒夾層裡,居然翻出了小林俊介的照片!要知道,這可是她偷偷藏了快十年的寶貝呢!
“你以為藏得好?”剛熊踹開衣櫃門的瞬間,伽椰子感覺肋骨被他的皮鞋狠狠碾過。男人將照片甩在她臉上,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結婚七年,你還想著那個野種?”他扯住她的頭髮撞向牆壁,“說!俊雄是不是他的種?”相框玻璃碎裂的聲音裡,伽椰子聽見俊雄在兒童房撕心裂肺的哭喊。
深夜,當剛熊醉倒在沙發,伽椰子顫抖著摸出藏在地板下的手機。通訊錄裡“小林”的名字讓她眼眶發燙,七年來,她只敢在丈夫出差時發匿名郵件。最新的郵件還停留在三個月前:“俊雄今天畫了全家福,他爸爸爸的臉塗成了黑色。”此刻,她鬼使神差地按下撥號鍵,電話接通的瞬間,身後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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