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保護

“所以，你是確定我不知情，這三年來才沒有想過殺我？” “是，也不是。” 羅仕中半跪在地上，眼眶已經紅了，他還記得這張遺照是他給她拍的，當時教職工系統需要更新照片，他又酷愛攝影，當時給她拍了好一會兒林慈芯才滿意的。哪怕是現在，他都記得當時她的一顰一笑。 雨下得有些大了，粟風拿著一把藍傘，傘面傾斜，生怕讓墓碑淋到一星半點。 “後來，我在她辦公室裡找到那份真正的檔案袋，和你家裡的那份一對比，我才知道我弄錯了。我也不敢確信你知不知道當年那件事，甚至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粟風。” 很久了，他很少這麼完整地叫過她的名字了。 粟風抬頭望著他，只見他眼中含淚，似乎透過她在看著誰：“你媽媽走了以後，你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東西了，我有想過殺了你，甚至都做好了計劃，但是就在實施的前一天夜裡，她第一次來到我的夢裡，說，要是我殺了她的女兒，她會恨我一輩子。” “那是她唯一一次來我的夢裡，卻是因為你。” “我不敢，不敢殺了你，我怕她會哭，會痛，所以只能一直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但我還是小看了她。” 不愧是他羅仕中喜歡的女人。 膽大心細，魄力十足。 “你知道我一直在錄音嗎？” 粟風突然開口，藍傘下，她的臉籠罩在陰影中，她亮出自己口袋裡的錄音筆，剛才羅仕中的供詞無非就是承認了自己和器官買賣的直接關係，就算羅才金再怎麼辯解，掏出證據，都是無用。 羅仕中慢慢抬起頭，額前劉海被細雨打溼，他眼中沒有驚訝，沒有慌措，只是很平靜很平靜問：“你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口，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嗎？這裡可是陵園。” 是啊，這裡可是陵園。 粟風看了林慈芯遺照一眼，那是一張黑白的照片，其實細看就能看到攝影師有多愛模特，連鏡頭之中都能看到偏愛，她也半蹲下來，用衣袖擦拭著照片上的雨珠。 “你不會的，我已經問過你了，而且我媽媽在這裡，你不會傷害我的，不是嗎？” …

“所以，你是確定我不知情，這三年來才沒有想過殺我？” “是，也不是。” 羅仕中半跪在地上，眼眶已經紅了，他還記得這張遺照是他給她拍的，當時教職工系統需要更新照片，他又酷愛攝影，當時給她拍了好一會兒林慈芯才滿意的。哪怕是現在，他都記得當時她的一顰一笑。 雨下得有些大了，粟風拿著一把藍傘，傘面傾斜，生怕讓墓碑淋到一星半點。 “後來，我在她辦公室裡找到那份真正的檔案袋，和你家裡的那份一對比，我才知道我弄錯了。我也不敢確信你知不知道當年那件事，甚至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粟風。” 很久了，他很少這麼完整地叫過她的名字了。 粟風抬頭望著他，只見他眼中含淚，似乎透過她在看著誰：“你媽媽走了以後，你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東西了，我有想過殺了你，甚至都做好了計劃，但是就在實施的前一天夜裡，她第一次來到我的夢裡，說，要是我殺了她的女兒，她會恨我一輩子。” “那是她唯一一次來我的夢裡，卻是因為你。” “我不敢，不敢殺了你，我怕她會哭，會痛，所以只能一直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但我還是小看了她。” 不愧是他羅仕中喜歡的女人。 膽大心細，魄力十足。 “你知道我一直在錄音嗎？” 粟風突然開口，藍傘下，她的臉籠罩在陰影中，她亮出自己口袋裡的錄音筆，剛才羅仕中的供詞無非就是承認了自己和器官買賣的直接關係，就算羅才金再怎麼辯解，掏出證據，都是無用。 羅仕中慢慢抬起頭，額前劉海被細雨打溼，他眼中沒有驚訝，沒有慌措，只是很平靜很平靜問：“你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口，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嗎？這裡可是陵園。” 是啊，這裡可是陵園。 粟風看了林慈芯遺照一眼，那是一張黑白的照片，其實細看就能看到攝影師有多愛模特，連鏡頭之中都能看到偏愛，她也半蹲下來，用衣袖擦拭著照片上的雨珠。 “你不會的，我已經問過你了，而且我媽媽在這裡，你不會傷害我的，不是嗎？” “這麼篤定？” 粟風笑出了聲，她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情緒，它的名字叫----放下。 “當然不，警局朋友就在外面，而且我手機一直開著通話。” 羅仕中也笑出了聲，他深深看了粟風一眼，接過她手中被打的有些狼狽的鬱金香，連花瓣都一片片撿好了，就這麼放在墓前，對著墓碑上那張照片道：“慈芯，我走了。” “我喜歡了你三十年，從十五歲開始，就對你一見鍾情。如果不是粟建國那個混蛋，你早就嫁給我了……或許粟風就是你和我的女兒，那我肯定比你要溫柔，你對待孩子太兇了。” “只不過，那都是如果了，我可是信守了承諾，沒有動你寶貝女兒一分一毫！所以要是下輩子可以的話，可以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別太快懷孕了，哪怕是結婚的話，我都會去搶婚的！” 粟風就站在旁邊默默聽著，她沒有嘲諷，也沒有謾罵，而是等著面前的罪犯對愛人進行最後的囑託，囑託完畢以後，她就會為他戴上手銬。 最後的最後，羅仕中半跪在地上，對著那張照片吻了上去。 他說了一句我愛你。 回去路上，粟風撐著藍傘，就這麼和羅仕中肩並肩地往前走著，遠遠望過去，竟一種說不出來的肅穆和詭異，女孩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而男人的臉上卻是一種赴死的決絕。雨幕中，停著兩輛亮著紅藍燈光的警車，粟風就這麼目送著他上車，他靠著窗戶，就這麼盯著她。 “粟風，我不欠你了。” 她攥緊傘柄，否認道：“不，你還欠我一條命。” 窗戶半打下來，粟風慢慢把傘舉高，露出自己整張臉，她就這麼盯著他：“林慈芯雖非你所殺，卻是因你而死，這條命，法律法條討不回來，但到了陰曹地府，有的是人等著你。” 到此，幾乎所有罪犯全部落網，粟風一個人走在陵園的那條柏油馬路上，周圍只能聽見風的聲音，每每呼嘯而過都讓人覺得心都在振奮，她仰著頭，看著天上那無比燦烈的太陽，突然笑出了聲。

該是多麼久違啊，這種堂堂正正在陽光下行走的感覺，不必害怕他人中傷、汙衊、嘲笑，只需做自己，就這麼想著，突然發現道路的盡頭飛來幾隻藍色蝴蝶，它們撲稜著翅膀，比當時葬禮上來得還要多，她情不自禁地往前多邁了幾步，卻未想到對方只是朝她飛得更近了。 再往前看，突然發現有一個男人從林間朝著自己慢慢走來，一步接著一步，他眉宇之前帶著疲憊，但腳步卻格外輕快，直到與她十指相扣，她才抬頭向他看去，緊接著便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就像是故事的訴說者，和以前那些人一樣，慢慢地，慢慢地填補她記憶裡所有的空白。 “恐怕你不知道，早在三年前，林老師就私底下找我聊過一回，就在我去機場的前一天，她請我吃了一頓飯。” 知道褚時不喜歡吃辣，所以林慈芯特地帶他來了一家廣式茶餐廳，空氣中縈繞著一股檀香，很美，也很寧靜。兩人就這麼坐在包廂裡，褚時當時像極個毛頭小子，身上穿得也是他自認為最正經的衣服，又是襯衫，又是大衣，還是生怕過於正式，特地回去換了一身淺色大衣。 如今坐在未來丈母孃面前，更是有些緊張。 “林，林老師。” 林慈芯向來對褚時就格外偏愛，如今眼中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欣賞和認同，她主動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笑道：“上次訂婚宴上，我見過你父母，當時就覺得他們很喜歡粟風，你在其中費了不少力吧？” 褚時頓時覺得這話裡面有陷阱，還以為是特地給他的考驗呢，他特地搖了搖頭道：“不不不，粟風她很討我爸媽歡心的，她本身就很好，我在其中沒費多少力氣。” “你不用替她說話，我是她媽，還能不知道她什麼性子？說的好聽就是不諳世事，很有個性，說的不好聽就是桀驁不馴，今天我來找你，也是為了把她託付給你。” 褚時頓時敏銳察覺到這句話中的不對勁，看向林慈芯的眼中都多了幾分打量：“您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她輕聲一笑，主動給褚時夾了一個水晶蝦餃，臉上更是半分破綻都讓人找不到：“想什麼呢？我可能馬上就要結婚了，怕到時候和她隔閡更深，你也是我的學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把她交給你，我也放心。” 原來是結婚。 褚時很早就知道老師和羅仕中之間的事，更是在很多關鍵時刻做了見證者，如今其實也很能明白她的擔心，雖然粟風從來沒和自己正兒八經聊過羅仕中的事情，但是從平常一些表現就能看出，她壓根就不把羅仕中看在眼裡，瞧不上人家。 說不準，會不會因為二婚這件事情隔閡更深。 “我明白，老師您放心，我是真心喜歡粟風的，從高中時就開始了，說到這兒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只見林慈芯笑了笑：“我知道。” “您知道？” 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和粟風高中時的那些曖昧和無措，沒有人知道呢？只見林慈芯抬頭看著他，烏龍茶的香氣很醇厚，就這麼漂浮在空中，似乎有形了，她也笑了。 “高三她生日那天，我當時追著她出去了，一路看著她無所事事地遊走在街上，公園裡，學校旁，最後跟著她到了宿舍樓底下，我才看到了你。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也是從你那個年齡過來的，阿姨只是想和說一句，謝謝你。” “我和她性格其實蠻像的，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她爸爸從中調和，這個家早散了。” 褚時那天和林慈芯聊了很多，似乎從她的話裡面瞭解到了另外一個粟風，要比她自己嘴裡還要好上千分萬分的粟風，直到離開時，天色徹底暗下來了，林慈芯依舊是那麼優雅，美麗，她站在店門口，笑著道：“如果有一天你和她發生了爭吵，又或者她要分手，只要你確定她還愛你，就先讓她自己處理，讓她自我消化。”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把你推開，有時反而是為了保護你。” 月光明朗，林慈芯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笑著往後退了幾步，晚風吹動她的頭髮：“當然，要是她不愛你，再怎麼死纏爛打好像都沒用哈……不過話說回來，褚時，我很看好你，她也是一個長情專一的人，只要你不負她，她是不會拋棄你的。” 烈陽依舊，他們就這麼十指相扣走到道路盡頭，粟風抬頭看著他，眼睛又溼潤了：“你別是騙我的吧？” 這話可真沒良心，褚時俯身親吻她的側臉。 “我騙過你？”

作者的話

清如許

作者

08-02

感覺大家追的人比較少哈哈哈哈，不過每次看到閱讀量還是有些小雀躍，就是感覺大家不太評論，因為蝴蝶這本也快進入尾聲了，謝謝大家一直在追，一直支援我，如果看到的話可以給我點個贊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