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葬禮圍剿

羅仕中一看上面已然寫下的字跡，猛地攥緊拳頭，更多的是羞愧，不知道如何面對她，他還生怕蔣白玉會聽到他們的對話，硬生生把她拉到書房，百葉窗折射出夕陽的光輝，羅仕中當著她的面把那份名單給燒了。 “慈芯，你聽我說，我是愛你的，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定不會向警方舉報我的，但是我不相信粟風，她把你害得那麼慘，害了我們的孩子，現在又要來害我！” 林慈芯只覺得過於荒謬了，她猛地打掉他伸過來的手，忍住眼淚：“這件事情和粟風有什麼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怕被別人發現，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我是唯一的知情人！” 羅仕中知道她愛粟風，但他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要替她辯解！ “你還護著她！她就是你的災星你沒發現嗎！要不是你當時先懷上了她，你會嫁給粟建國嗎！要不是她當年闖了禍差點進了少管所，你會放棄去美國的機會嗎！要不是她當年非要粟建國回國，你會年紀輕輕就喪偶嗎！還有！還有我們的孩子……” 一句接著一句的指控，粟風聽著他輕聲嘆息，就像是人間判官一樣，重重敲下一錘。 “你就不該生下她。” “不！” 林慈芯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更加明顯，她很瘦，此時此刻卻無比強大，因為接下來的每一句，她都在捍衛她女兒的尊嚴。 “你這些指控都太高高在上了，就像你這個人一樣。” “她只是一個孩子……出生是她能決定的嗎？基因是她能篡改的嗎？你憑什麼把一切罪責推到她身上？進少管所是因為她見義勇為，只不過方法比較衝動而已，如果她那麼完美，那麼懂事，還要我這個媽媽幹什麼？還有，還有建國的死，我也有責任，是我和他商量好，我給白玉過生日，他給粟風過生日的，但是我沒想到他的飛機晚點了，也更沒想到他會出車禍。” “至於那個孩子……” 林慈芯突然抬起頭看著羅仕中，眼中全是懷疑和猶豫，懷疑的是他們這段感情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她攥緊拳頭：“我已經和你解釋了很多遍，可是你呢？從來都不相信我…

羅仕中一看上面已然寫下的字跡，猛地攥緊拳頭，更多的是羞愧，不知道如何面對她，他還生怕蔣白玉會聽到他們的對話，硬生生把她拉到書房，百葉窗折射出夕陽的光輝，羅仕中當著她的面把那份名單給燒了。 “慈芯，你聽我說，我是愛你的，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定不會向警方舉報我的，但是我不相信粟風，她把你害得那麼慘，害了我們的孩子，現在又要來害我！” 林慈芯只覺得過於荒謬了，她猛地打掉他伸過來的手，忍住眼淚：“這件事情和粟風有什麼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怕被別人發現，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我是唯一的知情人！” 羅仕中知道她愛粟風，但他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要替她辯解！ “你還護著她！她就是你的災星你沒發現嗎！要不是你當時先懷上了她，你會嫁給粟建國嗎！要不是她當年闖了禍差點進了少管所，你會放棄去美國的機會嗎！要不是她當年非要粟建國回國，你會年紀輕輕就喪偶嗎！還有！還有我們的孩子……” 一句接著一句的指控，粟風聽著他輕聲嘆息，就像是人間判官一樣，重重敲下一錘。 “你就不該生下她。” “不！” 林慈芯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更加明顯，她很瘦，此時此刻卻無比強大，因為接下來的每一句，她都在捍衛她女兒的尊嚴。 “你這些指控都太高高在上了，就像你這個人一樣。” “她只是一個孩子……出生是她能決定的嗎？基因是她能篡改的嗎？你憑什麼把一切罪責推到她身上？進少管所是因為她見義勇為，只不過方法比較衝動而已，如果她那麼完美，那麼懂事，還要我這個媽媽幹什麼？還有，還有建國的死，我也有責任，是我和他商量好，我給白玉過生日，他給粟風過生日的，但是我沒想到他的飛機晚點了，也更沒想到他會出車禍。” “至於那個孩子……” 林慈芯突然抬起頭看著羅仕中，眼中全是懷疑和猶豫，懷疑的是他們這段感情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她攥緊拳頭：“我已經和你解釋了很多遍，可是你呢？從來都不相信我。如果，如果你真得很想要一個小孩，那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們分手吧。” “不！” 他向前一步，直接牽上了她的手，卻沒想到被她狠狠甩開。 “我不分手！我堅決不分手！是我錯了，慈芯，我不動粟風，我現在就取消，我讓他們都走好不好？” 就在林慈芯鬆了一口氣，準備和他繼續說理時，羅仕中猛地給她紮了一針。頓時，她便暈了過去，他將她打橫抱起，把她送入了地下室，用手銬把她和床頭拷在一起，地下室連窗都沒有，密碼鎖更是隻有他才能開啟。 細雨連綿，羅仕中抹去遺像上的雨水，聲音顫抖：“我以為那樣就能保護她，可是，我身邊卻埋伏著羅才金的臥底，那一天，他們揹著我把她放了出來。” 一路上，林慈芯跑得很快很快，她清楚知道行動的地點，一身睡裙，甚至腳上踩的都是棉拖，不過還好，別墅距離精神病院只有兩公里，她按照記憶推開了精神病院的大門，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冒著汗。 坐在車裡的羅仕中在監控裡看到她的那一刻，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她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快！停止行動！不可以……” 就在他出聲的這一刻，林慈芯敏銳地在人群中定位到了粟風，只見一個穿著豎條病號服的男人拿著刀正準備向粟風刺去，在刺向前，還特地望了林慈芯一眼，但就在這一瞬間，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麼大勁兒，跑得飛快，擋在林慈芯面前，刀狠狠插入了她的心口，一擊致命。 當場頓時混亂起來，驚叫聲，哭泣聲，坐在車上的羅仕中突然扯著副駕駛的人，怒罵：“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是讓你們看好她的嗎？不是讓他殺粟風嗎？為什麼他要殺林慈芯！” “快！快！開車去醫院！找最好的醫生！” “一定要把她救活！聽到沒有！” 接下來的一切都和羅才金預料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到羅氏製藥身上，除了粟風，所有人都把重點落在萬百福是粟風博士論文的實驗物件身上，為什麼偏偏是他殺了林慈芯。 而粟風足足在刑警大隊裡面呆了 24h 才被取保候審。 就在取保候審沒多久，萬百福就自殺了，在精神病院自殺的，這一訊息一齣，粟風身上的髒水更是洗不清了，但是警方無論怎麼查都沒有查到直接證據，所以也就只能把粟風放了。最後把這個案子判為精神病人情緒不穩殺人，如今兇手已然自殺，對社會也有個交代。 但是這個交代，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葬禮是在羊城辦的，那天來的人格外多，也是個豔陽天，幾乎圈內有頭有臉的人都過來追悼林慈芯，粟風到後面鞠躬都沒有知覺了，她全靠著一口氣在那兒撐著，直到面前突然站著一個人，她抬頭望過去。 是林峰。 林慈芯的愛徒。 她攥緊拳頭，只見對面那人既沒說節哀順變，也沒任何哀悼的意念，只是這麼盯著她，過了良久道：“現在你開心了？別以為警方那個報告能糊弄我！我告訴你！粟風，我從今天起就盯死了你，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粟風眼中哪兒還來的什麼淚，早就哭幹了，她眼眶紅得嚇人，就這麼一個人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有本事你就找啊？我巴不得你能找到一星半點的證據！” “粟風！你實話告訴我們，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為什麼你當時會出現在精神病院，為什麼偏偏是你的實驗物件殺了林老師！” 秦牧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問出了所有學生都想問的問題。 又是這個問題。 在審訊室裡，她不知道被多少人輪流問過這個問題，甚至現在，她都下意識有些反胃想吐，難道她不想知道嗎？難道她不想知道為什麼嗎？為什麼林慈芯會突然出現在那裡！為什麼？ 很多雙眼睛都在這一刻看向了粟風，就像是凌遲一般，她的手都在抖，突然自嘲一笑，她回眸看著冰棺裡平靜的面龐，攥緊了拳頭，眼眶含淚，看向他們。 “我說沒關係，你們信嗎？” 果不其然，所有人眼裡都露出了不屑，粟風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就這麼無畏地看著林峰和秦牧質疑自己的目光：““你們要是懷疑我，覺得是我殺了她，就去查！拿證據說話！或者乾脆讓警察來抓我，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怎麼？就你們有心，我沒有心是嗎？” 就在這時，蔣白玉也一身黑衣得走了進來，她眼下還帶著淚，身後跟著她的父母，她進來先是跪下來給林慈芯磕了個頭，然後拉著粟風的衣角，哭著道：“粟風姐姐，他們都說是你害的小姨，但是白玉相信，一定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很難說粟風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半蹲下來，就這麼望著蔣白玉，眼中既是羨慕也是嫉恨，為什麼眼前這個人奪走了自己的一切……為什麼是她！現在假惺惺站在自己面前，難道還要她和這個小屁孩解釋嗎？ 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髮：“和你有關係嗎？” 嘴角帶笑，聲音卻過分冰冷。 蔣白玉頓時就愣在那裡，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林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差點就揪著粟風的衣領質問，要不是秦牧生生把他的動作擋了下來，當天一定會鬧的不可收拾！ “她怎麼沒關係知道？是你自己心虛！不敢承認吧？” 粟風直接站了起來，冷冷看著林峰，說出的話就像利刃一般：“我是否心虛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她是林慈芯的女兒還是我是？她有什麼資格問我？我又憑什麼要回復她？真正相信我的人根本都問不出這個問題，既然問了，就是懷疑。” 沒錯，既然問了，就是懷疑。 她看了一眼面露難色的小姨和小姨夫，只見他們走上前，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小風啊，這白玉就快高考了，你說要不然就讓她在京城在住一小會兒？你看行嗎？” 這話一齣，連帶蔣白玉眼睛也在一瞬間發著光，似乎想到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但粟風只覺得荒謬可笑，合著來葬禮不是來悼念？是來繼續甩包袱？ “我不是林慈芯，沒那麼好心，也不愛做慈善，何況我也不喜歡她，為什麼要照顧？” “粟風你這說的什麼話！你以為蔣白玉是隨隨便便一個東西嗎？被推來推去的！” 林峰又惱怒了，可見他是真得把蔣白玉當妹妹看，她有時真得很嫉妒她，憑什麼，憑什麼自己和他們才是發小，為什麼他們只喜歡她，只喜歡她？她臉色更冷了，身後空蕩蕩一片，只有林慈芯，只有她還笑著，就這麼守在自己身後。 她再一次流下了眼淚，看著護在蔣白玉面前的林峰，還有一旁默不作聲的秦牧，罵出了聲： “你既然這麼好心，那你讓她在你們家生活啊！你照顧她啊！你敢嗎？你有這個資格嗎？” “你們一個一個，不遠萬里，就是為了來我媽媽的葬禮上圍攻我的，是嗎？” 倔強，堅強，粟風攥緊了拳頭，下頜線崩得很緊，有些人聽到這句話後嘆著氣便走了，還有些人罵罵咧咧地大步離開，更有人在不知名的角落裡陪她到深夜，在外面起了大風時，給她悄悄點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