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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是未拆封的女王_模糊的他看着年畫娃娃(1)

模糊的他看著年畫娃娃

高三這趟狂奔的列車,在“動員大會”那場沖刷心靈的雨後,並未停下片刻喘息,反而以更急促的速度駛向那個被無數試卷和倒計時標記的終點。就在神經緊繃到極限、彷彿下一刻就要斷裂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像清涼劑一樣注入沉悶的高三生活,學校的新校區搬遷圓滿結束,為了給壓力山大的我們最後一點“青春紀念”,也或許是校領導心血來潮,竟然破天荒地宣佈,今年的校園藝術節,全體高三學生也必須參與!每個班都可以報一個節目,旨在“勞逸結合,釋放壓力,留下共同的青春回憶”。訊息一齣,哀鴻遍野與暗中興奮並存。作業都寫不完,哪來的時間排節目?這簡直是荒謬!然而,心底深處,那一點點被壓抑的、渴望跳出題海透口氣的微小火苗,又“噌”地一下被點燃了。這一次,我一直以來積攢的、那份面對他時不敢用的“勇”,終於找到了別的出口。“我要報名跳舞!”班會上,文娛委員剛問完誰有才藝或者願意參與,我就第一個舉起了手,聲音不算大,但異常清晰堅定,連自己都有點意外。班上瞬間安靜,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帶著驚訝和探究——畢竟在大家印象裡,我向來是低調、埋頭學習的存在,四肢……嗯,也談不上多協調。“你?跳舞?”橙子捅了捅我,壓低聲音,“你上次體育課廣播體操都順拐忘了沒?”“試試嘛!”我梗著脖子,臉有點燒,但語氣更堅決了,“總要有人參加,就當鍛鍊了!老師說了,參與第一,釋放壓力!”我把學校口號搬了出來,其實心底的小算盤噼啪作響:我不想再當個旁觀者了。不想只是坐在看臺上,羨慕地看著舞臺上的光芒,然後偷偷在人群裡尋找那個可能根本不會看向我的身影。青春的最後一年,我想試試站在那聚光燈下是什麼滋味,哪怕只是曇花一現。我的“勇”顯然說服了大家,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解決了文娛委員的燃眉之急。於是,我稀裡糊塗地成了我們班女生團體舞的一員。排練的艱辛立刻讓我體會到了什麼叫“衝動是魔鬼”。四肢不勤在這個需要高度協調和力量感的群舞面前暴露無遺。不是慢了半拍就是快了半步,左右不分、動作僵硬是家常便飯。常常是別人輕盈轉身,我腳下一絆差點平地摔,引來同伴們一陣鬨笑,大家倒是沒有惡意,只覺得我這個“學霸”笨拙得有點喜感。但每次笑過之後,又會耐心地拉著我重來一遍。排練時間也無比苛刻,每天晚自習輔導前那寶貴的半小時休息時間。鈴聲一響,我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奔向臨時被改造成排練室的階梯教室。這半小時,意味著我必須放棄可能與他僅有的、短暫的交集時刻。我再也無法像往常那樣,在晚輔前走出教室透口氣,期待能瞥見他在走廊背對著我或者偶爾撞上他溫和的眼神了。

“他會不會奇怪我這幾天怎麼消失得這麼快?”

“他看到我飛奔的樣子會不會覺得有點蠢?”

排練時偶爾閃神,這些念頭會突然冒出來。但排練的緊迫感和對動作的焦頭爛額,又迅速把它們壓了回去。我當然不可能跟他解釋我去幹嘛了——排練結果未知,萬一跳砸了,多丟人啊。排練了小半個月,磕磕絆絆,動作總算記住了,整齊度勉強能看。終於,迎來了藝術節的當天。藝術節盛況空前,新校區的大操場和新建的舞臺派上了用場。整個流程分兩大部分:上午是全校的集體升旗儀式和年級跳操展示;晚上則是正式的班級節目演出。上午集體跳校園操,學校要求各班要統一著裝,我們們班經過投票選舉,最終選出學院風制服,女生是淺棕色西裝外套,內搭白色襯衣,下配灰色格紋百褶短裙,配上黑色小皮鞋和及膝襪。當文娛委員把裙子發到我手裡時,我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裙子,還是短裙,這對常年用寬大衣服褲子包裹自己、尤其痛恨自己那不夠纖細、甚至可以說非常結實的小腿的我來說,簡直是公開處刑!其他女孩穿上短裙,亭亭玉立,青春洋溢。我穿上……只會讓那兩條被我認為“粗壯”的腿無所遁形。抗拒無效。在集體榮譽感(或者說“不搞特殊”的壓力)面前,我的小小自尊心不堪一擊。我忍著巨大的不適套上了裙子。果然,站到鏡子前,那兩條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小腿,怎麼看怎麼彆扭。一種混合著羞恥和焦慮的情緒瞬間攥緊了我。從穿上裙子那一刻起,我啟動了前所未有的“躲避加強版”。走路含胸駝背,儘量蹭著牆壁走,儘量減少出現在開闊地帶的時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目光像雷達一樣掃描著他可能出現的一切區域:他們班的集合點、操場入口……一旦發現疑似目標,立刻轉身、低頭、繞道!速度堪比受驚的兔子。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千萬不能被他看到我這副滑稽又“醜陋”的樣子!上午的跳操就在我全程低頭、如芒在背、恨不得地上裂條縫的狀態下糊弄了過去。一下場,我火速奔回教室,換回那條寬大安全的褲子,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從刑場上被放回來了。煎熬的白天過去,夜幕降臨,屬於我們的舞臺才真正開始。後臺化妝室,一片兵荒馬亂。學校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請來的化妝師團隊,據說擅長舞臺妝,審美卻彷彿還停留在幼兒園兒童節匯演的層次。化妝師一手拿著大紅腮紅盤,一手拿著大號化妝刷,對著我端詳了幾秒,一句經典的“舞臺吃妝,得濃點”開始了對我的“改造”。整個過程如同上刑。粉底打得像刷牆,慘白一片;兩坨巨大的、如猴屁股般的圓形腮紅硬是塗在了我的顴骨上;眉毛被用深棕色眉筆狠狠描粗,蠟筆小新看了都得甘拜下風;最後,一支正紅色的口紅在我的嘴唇上反覆塗抹,直到塗出一個血盆大口才滿意收手。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目全非的自己:慘白底妝,猩紅圓腮,兩條粗黑眉,一張血盆大口……整個妝容效果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戲劇衝突感(貶義的)。我內心哀嚎,這哪是跳舞啊,簡直是準備上臺表演“年畫成精”吧?旁邊幾個同樣被“濃妝重彩”的女孩互相看看,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又趕緊互相打氣:“算了算了,舞臺效果!看不清臉的!”更要命的是,舞蹈老師明令要求:舞臺表演不能戴眼鏡!影響效果!而我,一個資深的六百度近視患者,還沒有戴過隱形眼鏡,“脫眼鏡?!我六百度啊!脫了眼鏡五米之外人畜不分!”我試圖抗議。“放心,舞臺燈光打下來很亮,動作大家都記住了,跟著感覺走就行!”老師信誓旦旦。在老師的再三保證和集體行動的裹挾下,我萬般無奈,只得戰戰兢兢地把眼鏡摘下,鄭重地交給臺下觀眾席裡要好的朋友禾姍保管。“千萬保管好!我下來就找你拿!”我反覆叮囑,彷彿那是我生命的另一雙眼。摘下眼鏡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瞬間坍縮。舞臺後臺強烈的燈光變成巨大的、朦朧模糊的光團。周圍的人影輪廓模糊,只有晃動的聲音和色彩。熟悉的環境變得陌生而危險。我的心跳因為這個“裸眼”狀態而明顯加速。然而,站到舞臺上的瞬間,聚光燈打下的那一刻,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刺眼的強光反而壓制了周圍環境的雜亂,變成一片相對“乾淨”的光幕。音樂的節拍敲打著耳膜,身體裡排練了無數次的記憶似乎被激活了。聽著音樂的節拍,憑著對站位點和同伴模糊輪廓的本能感知,我竟然真的跟著隊伍完成了整支舞!雖然動作可能不夠標準到位,但竟然沒出錯!沒踩錯拍!沒摔倒!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掌聲響起時,我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小小的驕傲——我竟然做到了!

但這絲驕傲在走下臺階梯的瞬間就消失殆盡了。下臺,意味著離開那片相對聚焦、明亮的舞臺光幕,重新投入後臺混亂、昏暗、人影幢幢的陌生世界。沒有了眼鏡,眼前就像被打翻的巨大調色盤,各種模糊不清的色彩和人形在眼前不斷晃動、交錯,根本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人臉。恐慌,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我的眼鏡呢?禾姍呢?我們班的集合點在哪裡?我現在站的地方是後臺出口嗎?前面是人還是道具?朋友在哪?老師在哪?我像一隻被矇住眼睛戳到蜂巢的笨熊,開始在後臺狹窄擁擠的通道里毫無方向感地橫衝直撞。憑著上臺前的記憶朝我們班的方向走去,腳下時不時被絆一下(後臺的地上永遠有扯不完的電線和散落的道具),東碰一下西撞一下,嘴裡不斷地小聲唸叨著:“對不起對不起!”“讓一下請讓一下!”“老天爺啊!玉皇大帝!觀音菩薩!隨便來個人認識我!扶我一把啊!給我指個路!!” 我幾乎要在心裡跪下求遍各路神佛了。但是當時舞臺剛好是個小品表演,大家都沉浸在觀賞舞臺的幽默裡,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無頭蒼蠅般、滿臉寫著驚恐和絕望的“年畫娃娃”,就在我慌得六神無主、眼眶開始發酸、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突然從後面輕輕、卻無比準確地拉住了我的小臂,穩穩地止住了我亂轉的腳步。!!!心臟驟然漏跳一拍!我猛地轉過身。眼前依然模糊,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擋住了身後大部分混亂的光影。他似乎很高,我平視的視線只能落在他脖頸附近——模糊視野裡,一截清晰的下頜線,和上下微微滾動著的喉結映入眼簾。再往上看,是唇部的模糊輪廓,似乎……輪廓很好看?薄薄的唇,似乎在動……在說什麼?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混沌之中竟然飄過一個極其離譜的念頭:大話西遊裡踩著七彩祥雲去救紫霞仙子的蓋世英雄……是不是就是這個高度?看不清臉也沒關係,這個身高和這個拉手的時機……完美契合!我現在不也是陷入“水深火熱”急需英雄降臨嗎?這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清冽乾淨的氣息若有似無地鑽入我的鼻腔——像冬日森林裡的陽光氣息?像剛曬過的乾淨棉布?我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清晰”鍵。我的眼鏡被無比輕柔、又無比精準地架在了我的鼻樑上,鏡腿溫柔地卡在我的耳朵後面。眼前混沌模糊的色塊和光影瞬間重組、聚焦、清晰!是他!清晰起來的畫面裡,是他微微蹙著眉、帶著點無奈又關切的臉。他額前有幾縷碎髮可能因為匆忙趕來有點凌亂,眼神專注地看著我,清澈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我那個驚魂未定、妝容誇張的臉。“沒帶眼鏡連話也聽不清了嗎?怎麼呆呆的?到處亂竄,差點跟丟你。”他的聲音帶著點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在奔跑,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清晰地傳入我恢復聽覺的耳朵裡。我怔怔地看著他,腦子還有點懵,脫口而出:“唔……你怎麼找到我的?而且……我眼鏡怎麼在你這裡?!”我記得明明交給橙子了!他解釋道“我們班就在你們班隔壁,禾姍忘了他們班也有表演要去集合,剛好遇到我,就把你眼鏡塞給我了,說你一下臺她就跟另一個節目去了,怕你找不到她,特意囑託我看著點你,把眼鏡給你。”他頓了一下,眼神里似乎帶著點後怕,“開始還不確定舞臺上是不是你,你一下臺我就確定了。我一直叫你名字,聲音不小,結果你好像完全沒聽見?”他的語氣裡帶著點不解和無奈。“啊……這樣……”我恍然大悟,隨即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湧上心頭。原來他一直就在,原來禾姍看到了他!原來他在後面追著我叫了我半天!而我像個聾子和瞎子,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讓他追了大半個混亂的後臺!想到剛才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跌跌撞撞,東碰西撞的樣子全被他看在眼裡,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臉頰滾燙,幸好有厚重的腮紅打底,應該看不出臉紅吧?我低下頭,吶吶地不敢再看他,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他似乎嘆了口氣,目光在我身上單薄的衛衣上停留了幾秒,眉頭皺得更緊了(舞臺表演服為了效果,是加了亮片的薄款衛衣和寬鬆褲,在深秋入冬的夜晚,簡直薄如蟬翼)。“你不冷嗎?”他的聲音沉了幾分。被他這麼一問,我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後臺的穿堂風嗖嗖地刮過,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剛才忙著驚慌失措,腎上腺素飆升遮蔽了冷感,現在危險解除,寒冷感排山倒海般襲來!“阿——嚏!”一個響亮的大噴嚏完全不受控制地打了出來。我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強撐:“還……還好吧,啊你別脫你別脫!我帶了厚外套的,在我那個揹包裡……”聽到我有外套,他準備脫外套的手停了下來,緊皺的眉頭似乎鬆了半分,立刻說:“行,你揹包放哪了?我陪你過去拿。”“呃……”我瞬間語塞,眼神開始飄忽,“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拿就好!現在……現在還不算太冷……我可以待會兒去拿,好好等下等下你別脫了!!我...”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個噴嚏。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個……其實……我就是……記不得我包放哪裡了……” 想到後臺這麼大,人這麼多,我又剛剛經歷了“視覺失明”的混亂,我的包……它是圓的扁的?好像有……當時是隨便塞到哪裡了嗎?完全沒有印象!他沉默了。

看著我凍得瑟瑟發抖還強裝鎮定、最後憋出這麼一個“記不得放哪了”的蠢答案,他徹底無語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還能再迷糊點嗎?這都第幾次了(丟眼鏡、迷路、現在連包都找不到)?大概有長達半分鐘的沉默。空氣裡只有後臺的喧鬧和我努力壓制噴嚏的抽氣聲。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開始環顧四周。我也趕緊眯起近視眼(這次不敢摘眼鏡了),努力在後臺雜亂堆放的服裝、道具箱和往來的人群中搜尋我的藍色揹包。後來具體是怎麼找到的(可能是他眼尖在角落發現了?還是我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來了?),記憶真的模糊了。只記得當我終於把厚厚的、軟乎乎的羽絨服外套緊緊裹在身上時,那股刺骨的寒意才被慢慢驅散,我臊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而他默默地站在一邊。找到外套後,新的問題又來了——我們班同學呢?剛才被他的突然出現和眼鏡失而復得一打岔,完全忘了找大部隊。“前面演出還在繼續,大家都擠到舞臺前看節目去了吧。” 他朝人聲鼎沸的舞臺前方向看了一眼。

舞臺前排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全是腦袋,音響開得巨大,吵得腦仁疼。我們兩個落單的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都沒有選擇擠進人潮。“就在後面坐著?”“嗯。”我點點頭,現在能有個地方坐,我就謝天謝地了。更重要的是,站在他身邊,那種由內而外的安全感似乎又回來了。我們在遠離喧囂的後方找了塊還算乾淨的草地坐下。夜幕徹底降臨,操場的燈光大部分集中在舞臺前排區域,我們這裡的光線比較昏暗,只有前面舞臺投來的搖曳光影。之前的狂奔、驚嚇和跳舞消耗的巨大體力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來,疲憊感瞬間淹沒了全身每一個細胞。眼睛開始發澀,頭變得沉重,坐在冰冷的草地上,我忍不住開始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意識逐漸模糊。一陣帶著深秋寒意的夜風穿過小樹林,毫無阻礙地刮過來。剛暖和一點的身體猛地一哆嗦,睏意瞬間被吹散了三分。這時,身邊傳來輕微的響動。我感覺到他往我這邊不動聲色地挪近了一點。不多,但剛剛好擋在了風向來的那一側。他那穿著羽絨服的溫暖身軀,像一個移動的小暖爐,隔開了冰冷的夜風。驅散寒冷的熱源無聲地靠近,帶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乾淨氣息。疲憊感如同千鈞重擔,再次壓倒性地襲來。我幾乎是本能地、像趨光飛蛾一般,下意識地朝著那持續散發著暖意的方向——他的肩膀——歪了歪頭,側了側身體。溫暖的羽絨服面料輕輕蹭著我的臉頰,溫度透過薄薄的絨衣傳遞過來,熨帖著疲憊的神經。那感覺,實在太舒服、太令人安心了。然而,這個靠攏的動作剛完成一半,大腦裡的警報系統突然尖嘯起來!

“你在幹什麼?!”

“想靠在他肩上?!”

“想都別想!!!”

“清醒點!你們倆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教導主任或者哪個嘴碎的班主任看到,分分鐘給你扣個‘高三頂風早戀’的帽子!你死定了!他也被你拖下水了!”

“可是……他也沒說不讓靠啊?而且剛才還給我擋風呢?只是靠一下肩膀取暖也不行嗎?我好累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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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34w字,已全文存稿。每天中午十一點更新。】

PS:1.正文be。因為太多遺憾和我對她們的虧欠,所以if線he。

2.文中地名、人名如與現實有雷同,請勿代入。

3.現實主義向,前期偏劇情,後期偏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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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花季雨季 校園 悲劇 現實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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