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朝廷準備辦報紙的事情,朝廷上下還是有些議論的,對於朱載坖嚴格邸報管理,很多人是有些不解的,他們認為朱載坖這樣是不利於士林清議的,這點朱載坖確實是有所考慮的,大明的所謂政務保密體系,就是一個很扯淡的事情,所謂政務保密,完全是不存在的事情,誰都可以去獲得朝廷有關政務的資訊,尤其是所謂的邸報,經常根本沒有所謂的保密制度,雖然發行的不多,但是透過這些官員和他們家屬的傳抄之後,整個士紳階層對於朝廷的動向都是十分之清楚的。
他們可以透過所謂計程車林清議來對抗朝廷的決策,朱載坖對於這些所謂計程車林清議早就不滿了,因為這些人透過士林清議來影響朝廷的決策,這是朱載坖所絕對不能夠容忍的,在這種情況之下,朱載坖首先要做的就是加強政務保密,對於邸報進行嚴格管理,斷絕這些人隨意對於朝廷行政進行品題。
而奉詔到京師的王世貞也得到了朱載坖的召見,王世貞現在已經是六十六歲了,在現在這個時代,可以算得上高壽了,而且也在部堂的位置上几上幾下了,算是政治經驗很豐富的人了,不過朱載坖對於他確實很清楚的,他確實不是一個嚴謹的官僚,雖然王世貞很嚮往朝廷,但是朱載坖很清楚,他始終是個文人,和官僚是很有很大的區別的。
這點在王世貞和張居正的交往上就體現得很清楚,高拱、張居正這樣的猛人首輔,一上來的要求自然就是省議論,就就是不要扯淡,都聽老子的,用張居正本人的話說就是:多指亂視多言亂聽,但是王世貞偏生就不是一個能省議論的人,他好發議論,遇見什麼事情就要說兩句,而且自認為自己和張居正比較鐵,畢竟是同科,而且張居正在擔任首輔之前,和王世貞的關係也是不錯的。
王世貞幫助張居正在士林之中揚名,張居正也曾經允諾王世貞:“展平生之懷。”所以王世貞一向就有些放蕩不羈,對於朝廷大政,甚至與張居正這個首輔的行政用人,也要點評一下,而他的點評,往往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拿來挑起是非,所以不管是之前的張居正,還是後來的朱載坖,所採取的態度都是尊重王世貞,但是不用他,這哥們實在是太不穩定了。
但是他在士林之中名聲又極大,很多時候朱載坖也也要對他予以安撫,不過舉薦王世貞的著實是不少,每次朝廷有部堂之缺的時候,王世貞總能出現在廷推的名單之中,可見其人望深厚,在現在的大明,很多人認為:“嘉靖七子中,元美才氣,十倍於鱗。惟病在愛博,筆削千兔,詩裁兩牛,自以為靡所不有,方成大家。一時詩流,皆望其品題,推崇過實,諛言日至,箴規不聞。究其千篇一律,安在其靡所不有也。樂府變,奇奇正正,易陳為新,遠非於鱗生吞活剝者比。七律高華,七絕典麗,亦未遽出攀龍下也。當日名雖七子,實則一雄。”
很多人對於王世貞是很崇拜的,所以湯顯祖認為要聚集天下的名士文人,來編撰報紙,非用王世貞不可,朱載坖也明白現在王世貞聲名頗大,所以下旨予以起復,朱載坖很清楚,王世貞是個官迷,對於當官這事,王世貞從來都是極為積極的,所以朱載坖下詔之後,王世貞立即從太倉出發,走兩京直道趕赴京師。
朱載坖在文華殿召見了王世貞,朱載坖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了後,王世貞也是十分之激動的,一想到這份報紙到時候會向整個大明發行,對於王世貞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而且可以寫靖難之事,對於王世貞來說也是一件極為痛快的事情。
和現在的很多文人一樣,王世貞對於靖難之事也是有些好奇的,當朱載坖問道王世貞對於現在市面上所流傳的各種野史怎麼看時,王世貞很清楚,這個回答是關係到朱載坖是否用他的,畢竟在官場上混了這麼久的人,雖然王世貞有各種各樣的缺點,但是確實是讀書人中的人精,他對朱載坖說道:“陛下,這些野史,訛誤頗多,蓋因口耳相傳,所不能避免也,欲得其實,必辨析精核,有裨考證,方可成一代之信史。”
對於王世貞的這個回答,朱載坖還是有些滿意的,畢竟王世貞沒有明確支援這些野史的論調,說明王世貞對於朱載坖的意圖還是能夠了解的,其實大家都很清楚,朱載坖之所以起復王世貞這樣的文壇大佬,就是要借重於王世貞的文壇領袖,對於這些野史的觀點予以批駁,同時將朝廷的史學觀點予以宣傳。
朱載坖也很清楚,組織一個報社,所需要的人才是很多的,僅靠王世貞、湯顯祖和凌迪知是遠遠不夠的,朱載坖於是詢問王世貞有沒有什麼人才推薦的,王世貞認為報社還是和朝廷的邸報有所區別的,邸報是給朝廷品官看的,但是報紙的主要針對物件是普通的生員士子和百姓,所謂要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來撰寫,同時要儘可能的吸收民間的文人,這也是朝廷控制、籠絡這些文人的一個手段,使得他們不再在市井之間,要讓他們為朝廷所用,這樣朝廷正史的聲音日漸增加,民間野史的聲音日漸減少,假以時日,這些所謂的野史說法,自然就逐漸的消失了。
王世貞向朱載坖推薦了馮夢桂等人,這些人多是一個科場不得意計程車人,但是他們還是有才氣的,王世貞認為將他們收攏到報社裡來,也算是朝廷籠絡人才的一種方式。
朱載坖同意了王世貞的看法,任命王世貞為禮部尚書提督報社,專門負責創辦報社之事,直接對朱載坖負責,而在王世貞走後,朱載坖召見了徐渭和戚繼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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