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49
千葉當然知道這不是在誇讚自己。
甚至她只憑這一語就直接挖掘到了某些人黑心的本質, 對方還絲毫不加掩飾剛拿她當槍把恆襄坑個半死,又收了她辛苦收攬的州域,按理說,飲水思源, 怎麼著都得對她這個鑿井人表達幾分謝意予以相應補償,可是當著她的第一面, 不僅沒有絲毫軟話,反而如此赤裸地將自己要面臨的風險在臺面上擺得整整齊齊,這樣真的好麼
步哪些人的後塵
單世昌為她丟了性命, 甚至親自打下來的兩州都成了她與他人合謀交易的聘禮;恆襄為她輸了最重要的一場戰爭, 痛苦憤恨,傷徹心扉,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傾心專寵的人,會投向敵人,並且反過來捅了自己最狠的一刀;現在, 她即將成為第三個男人的妻子, 他身上不但得掛上她所帶來的麻煩,連同她本身就是個叫人沒法安心的存在。
千葉也只能無語, 因為沒有可以任何反駁的地方這個為她“禍國妖孽”之名新添上的“傾國傾城”字尾, 當真半個字都沒說錯現在她仇敵滿天下, 北境恨不得將她五馬分屍,南國就差將她千刀萬剮,天下人都在感慨她作為禍水的本質,想想, 虞相答應娶她,也就是說一力為她擋風遮雨,這吸引的仇恨有多少要承擔的風險有多少,難以一言概之,似乎也沒法指責他將這些與她挑明瞭並且商議解決的做法
算了吧,也沒必要將“深刻挖掘她的價值順便看看能不能佔更多便宜”講得那麼清新脫俗
這傢伙的掌控欲也沒弱到哪裡去,“物盡其用”的前提是要將掌心上的所有事物都透析得清清楚楚、瞭解得明明白白,妻子這種身份,與其說是一脈俱榮一脈俱損的命運共同體,不如說是一條船上的兩個螞蚱,同在命運之海浮沉,她予以的襄助換得了這個身份,因此不需要她再帶來多大的助力,她只要展現出絕對的安分妥帖就可以,在虞禮心中,更願意將她當做是自己座位旁邊的擺設,沒有威脅,因為已無須防備,無所害處,所以不必憂心。
他現在所做的,其實就是在排除她的威脅與害處。
否則千葉怎麼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同類呢,本質上來說,他們分明有著類似的思考方式與行為習慣。
就此而言,千葉這會兒不僅沒有怒,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對方寥寥幾句就啟發了她,他要的不是她的價值或許他不認為她現在還有價值,他也不在意她有價值與否要的是她的誠意。
這種做法難道不厚道麼,將理性擺在感性前的男人都顯得冷酷無情,但冷酷無情的同時所附帶的公平公正也是,不然,她這種殺死前夫反水情人聲名狼藉的女人,憑什麼叫虞相這種高位的權者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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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