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坡上的碎石還沾著晨露,餘笙踩著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落下,衣襬掃過叢叢蕨類植物,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她在周遭轉了一圈,選中那棵冠蓋如傘的古木——枝椏交錯間漏下的光斑落在樹下的青石墩上,像撒了把碎金。
她拂去石上的浮塵坐下,從空間裡拿出顆拳頭大的冰靈果,果皮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咬下去時“咔嚓”一聲脆響,清甜的汁水順著指尖往下淌。
果香還沒在齒間散盡,就聽見坡下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夾雜著草葉摩擦的窸窣。餘笙抬眼望去,沒過片刻,一男一女便出現在視野裡:男子玄色勁裝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纏著滲血的布條;女子的淺綠裙衫沾著泥汙,髮髻散亂,鬢邊還彆著片枯葉。兩人顯然剛經大戰,腳步都有些虛浮,看見樹下的餘笙時,腳步頓了頓。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那兩人便移開視線,沒有搭話的意思。男子扶著女子走到不遠處一片相對平整的草地,撿了塊乾淨些的石頭讓女子坐下,自己則靠著樹幹閉目養神,呼吸間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
女子坐定後,目光卻總往餘笙這邊飄。她看著餘笙指尖流轉的靈果光澤,喉結悄悄動了動——他們的行囊在方才的打鬥中遺失了,此刻正又渴又餓。見餘笙生得面生,身上衣飾也不是宗門常見的樣式,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男子:“景然師兄,你看那邊……我怎麼不記得咱們宗門有這麼個人?”
被喚作景然的男子緩緩睜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餘笙。恰在此時,餘笙正咬下最後一口靈果,抬眼望過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浸在寒潭裡的黑曜石,沒有半分少年人的鮮活,倒透著股歷經生死的沉寂。景然心頭莫名一緊,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待反應過來時,耳根微微發燙——自己竟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震懾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平穩:“師妹,咱們出來歷練快三月了,宗門裡新入門的弟子怕是添了不少。再說東淵宗枝脈繁多,沒見過的同門本就尋常,不必多心。”
女子撇了撇嘴,顯然覺得他沒懂自己的言外之意——那少年身上的靈力波動雖淺,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銳利,絕不像初入門的弟子。但見景然不願多談,她也只好把話咽回去,只是那目光依舊像小鉤子似的,時不時往餘笙那邊探。
餘笙將果核丟進草叢,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一整夜的連番惡戰讓眼皮有些發沉,她往樹幹上靠了靠,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閉上眼。樹影婆娑,將她半張臉埋在陰影裡,只有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纏枝印在光斑下若隱若現,帶著點說不清的神秘。
風穿過枝葉,送來遠處的鳥鳴,那對男女的呼吸漸漸平穩,顯然也在抓緊時間休整。林間一時靜了下來,只有陽光在地面緩緩移動,像在悄悄打量著這三個各懷心思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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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嚴刑拷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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