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營的運兵船隊飛快的穿過那片被炮火和煙霧籠罩的海域,這些運兵船不是攻打廈門、彭湖之時使用的那些大型運兵船,吃水淺、速度也更快,缺點便是船身小、運載能力較弱,一個標的戰士只能分乘三到四艘運兵船,並且犧牲了防護性,被清軍的快船和炮彈追上,必然是船毀人亡。
如今那些突襲的清軍快船被護航的戰船纏上,這些運輸船便立刻提到極速,桅杆上的帆已經全部升滿,海風把帆布吹得鼓鼓的,槳手們光著膀子,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順著脊背往下淌,船槳划水的頻率到了巔峰,船身在海面上劈開一條白色的水痕,朝大青島北岸的那片灘塗衝去。
李石頭站在一艘運兵船的船頭,左手攥著船舷的纜繩,右手提著一把短管燧發槍,他的臉被硝煙燻得發黑,身後的戰士們或蹲或坐或靠,擠在船艙裡、甲板上、船舷邊,深紅色的軍裝擠在一起,有人低著頭在檢查彈藥,有人握緊了刀把,有人開始穿戴藤甲,都在等著最後登陸的那一刻。
身後那片海面上,護航的戰船還在和清軍快船攪在一起,火光從那個方向閃過來,像有人在遠處用一面鏡子反射陽光,炮聲傳過來時已經有些沉悶,清軍的快船見跳幫不成,開始向紅營戰船亂射引火箭、投擲火油火雷,一艘紅營的戰船已經被引燃,大火熊熊燃燒著,李石頭的後背都能隱隱感覺到那熾熱的溫度。
礁石區那邊又鑽出來幾艘清軍快船,船影很小,在海面上像一片片被風吹動的樹葉,速度極快,直直地朝著運兵船隊尾巴的方向插過去,末尾的幾艘運兵船已經擺開了架勢,船尾的小炮在不停地裝填、發射,炮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閃了一瞬又一瞬,但清軍快船依舊如同惡狼一般追逐著紅營的運兵船。
島上炮臺的火光也在閃,朝鮮軍的炮打的並不準,面對高速移動的紅營運兵船,更是難以轟中,有的落在水裡,炸起的水柱比運兵船的桅杆還高;有的從船隊的頭頂掠過,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頭頂上飛,有一發炮彈落在離李石頭這艘船不遠的地方,水柱炸起來的時候海水嘩啦啦地澆在甲板上,澆在李石頭的身上,冷得他打了個哆嗦,海水從他的頭髮上往下淌,順著臉頰流進領口裡。
“清軍戰船!”有人大喊起來,李石頭扭頭看去,卻見西側一艘清軍福船正向著這邊駛來,船身很大,比運兵船大出一倍,船帆是深色的,在火光中像一大片烏雲壓在海上,炮門已經打開了,黑洞洞的炮口從船舷兩側伸出來,那艘福船在這礁石密佈的淺水區裡開的有些小心翼翼,速度並不快,但只要讓它靠近到紅營登陸場附近,紅營的運兵船,沒有一個是它的對手。
“加快速度!什麼都不用理會,直接衝到灘上去!”李石頭在船頭站直了身子,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喝令,聲音很高,高到壓過了海浪聲、炮聲和船槳划水的聲音,高到船上所有的人都轉頭來看他:“同志們!做好登陸準備!老子再說一遍,上岸之後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等,直接往山上衝!”
“不要在灘塗上滯留!清軍的快船追著我們,清軍的戰船正在向登陸場運動,島上朝鮮人的火炮也瞄著我們!每在灘塗上多待一息,就多挨一息炮彈!每多挨一息炮彈,就多死一個人!在灘塗上停下,就是死路一條!”
“我再重複一遍!所有人!搶灘之後立刻往山上衝!搶攻山頂!”李石頭伸手指了指大青島的山頂和山腰處的炮臺,炮臺的火光還在閃,一團一團的,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喘氣,李石頭的聲音更高了,高到嗓子劈了:“上岸之後兵找將將找兵,身邊有哪個軍官就跟著哪個軍官走、有哪個兵就帶著哪個兵走,什麼番號、什麼建制,上了岸先不管那些了,湊齊一個班立刻出發攻山!自由配合、自由組織,拿下山頂之後再重新整隊進攻炮臺!聽明白了嗎!”
“明白!”一船的戰士們齊聲喝應,這些事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和他們交代過,所有人都牢記在心裡,如今李石頭又強調了一遍,自然沒有不明白的道理。
李石頭點點頭,就在此時,海水突然淺了,船底擦到了沙子,發出的不是沙沙聲,而是更沉悶的刮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船底下面磨著,磨得整艘船都在抖,船速慢了下來,慢得很明顯,運兵船捲起的泥沙在船尾拖出一條混濁的尾巴。
不需要李石頭的吩咐,伸縮跳板已經架在船頭,卡口抬起,然後用力往前一推,跳板伸展出去,幾乎要搭上前方灘塗的陸地,卡口再放下卡死,跳板震了一下,穩穩當當,灘塗上,海水漫過沙灘,在白浪和暗礁之間留下一條溼漉漉的、被月光和火光映照得發亮的水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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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到的朱橚,一個不是歷史主角,但是長河裡留下巨作的人。
後來也許……大唐、大宋、大秦、大漢……誰來呢,誰又是歷史的意難平呢
朱元璋:「自古至今愚蠢無有如此者。」
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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