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山又一次回頭,依舊是隨手一指:“二戰區的節帥,我推薦老季季東林,大兵團作戰、各部協調什麼的,他最有經驗,當年安徽戰役就是他指揮的兵力最多的一兵團,雖然硬骨頭都給林時智啃了,但一兵團的作戰任務完成的也很完美,而且你也知道,老季有大神通,給他一支兵馬,不管強的弱的拿起來就能用,哪裡的刺頭扔他手下都能治得服服帖帖。八十萬人馬,又是天南地北湊起來的驕兵悍將,放他手裡,咱們才能放心。”
侯俊鋮笑了笑,回頭看向季東林,他的年紀比林時智大些,目光炯炯,見侯俊鋮看來,也是一個立正,輕輕點了點頭。
“三戰區,出擊湖北,投入兵力二十萬左右……”魯大山繼續說道,他的手指在襄陽的位置停住:“三戰區的主要目標,還是殲滅湖北費揚古所部十幾萬清軍兵馬,尚善所部嘛……特科不是己經派人去和他密談了嗎?”
“我也聽老常彙報過了……”侯俊鋮點點頭:“尚善這傢伙早就想投誠了,他手下十之八九也都是等著投誠的,只有覺羅朱滿所部是比較死硬的,不過尚善手裡的滿蒙八旗,家眷大多都在京師,他們對投誠我們是有些顧慮的,我們還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如此說來,尚善就算不肯主動投誠起義,戰鬥意志也是十分薄弱的,無妨,事到臨頭他若是反倒混了頭選擇頑抗到底,那就一起收拾了便是!”魯大山豪邁的大手一揮,點在地圖上的手指手指從襄陽往西劃,劃過鄖陽,劃過漢中,劃過西安:“殲滅湖北清軍之後,再視情況分兵,一部往河南配合二戰區圍困殲滅河南白蓮教兵馬,一部走當年吳周伐陝西的老路,進兵陝南和陝東地區。”
“三戰區的節帥,我推薦此時就在湖南主持吳周舊部整編和鎮反工作的伍寬,伍寬的經歷大家都知道,高得捷舊部,早年隨高得捷在吉安駐紮之時就和我們有所交往,甚至還私下裡幫我們練過兵,參與高得捷和吳國貴的北伐,失敗之後又悄悄跑了回來,他對清軍是十分熟悉的。”
“而且湖南那麼多和清軍交手多年的吳周將領,也可以作為顧問甚至領兵將領吸納進三戰區之中,有個吳周舊將坐鎮,也好協調他們。”
魯大山的手指又往回劃到西川:“西戰區出西川、漢中,攻擊陝西,西川地區本就人丁不足,又剛剛經過大戰,後勤艱難,支撐不了太多的兵馬,因此西戰區出兵僅十萬人左右,西戰區的節帥嘛,就讓如今正在西川的趙尚春擔任即可。”
魯大山的手指在陝西的地盤上畫了一個大圈:“西戰區的任務,是牽制住圖海所部那十幾萬清軍,圖海手裡那十幾萬人是滿清的老底子,特別是裡頭那幾萬滿蒙八旗,那是滿清的根基,圖海又是個狡猾的傢伙,見勢不妙說不準就抽身而走了,因此需要西戰區出兵纏住他們。”
“如果圖海逃跑,西戰區就尾隨追擊,如果圖海留守陝西,就等待二戰區和三戰區從東邊、北邊壓過來,然後一起甕中捉鱉!”
侯俊鋮看著地圖,目光從山東移到河南,從河南移到湖北,從湖北移到陝西,西個戰區一起發動,一百五十萬人大舉北伐…….此時的清廷恐怕還幻想著讓白蓮教和紅營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就算白蓮教脆敗,他們也有時間再做準備,甚至於吞併白蓮教勢力,繼續和紅營分庭抗禮,卻萬萬沒想到,紅營一齣手就衝著所有人來。
“如此大手筆,考驗的就不單單是我們的作戰能力,還是我們的後勤能力……”侯俊鋮看向梁尚寬,他接手了鬱平林的工作,後勤方面就是他在分管:“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後勤方面必須準備充足,我們不能保著手裡有一百五十萬兵馬就能秋風掃落葉的準備,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就算打個三五年,依舊能讓將士們吃飽穿暖。”
“侯先生,後勤方面您可以放心,我們從去年開始就在做準備了…….”梁尚寬笑道:“按照總參的計劃,為配合北方根據地的誘敵計劃,我們需要等待白蓮教投入佛兵和教眾等二線部隊、徹底上了賭桌之後,才能進行大舉的兵力動員,因此這段時間我們的重點,就是放在後勤保障的規劃和整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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