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陽州治下,龍潭鎮附近,有一座小村子,有百來戶人家,全是從湖南遷移而來的流民,被官府安置於此,分了田地和林場,以耕種狩獵為生,離龍潭鎮也就十幾里路程,糧食自用,獵獲山貨便送去鎮裡交易買賣,生活也算是富足。
曾成華便是村裡一名獵戶,家裡還有個弟弟,種著幾畝薄田,自己則上山打獵,一家子不算富裕,但總比當年在湖南的時候被官府的苛捐雜稅逼得快要餓死的好,他對如今的生活,還是頗為滿意的。
如今他正扛著兩隻山雞從老林子鑽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了火燒雲,秋日的夕陽將山巒染成金紅色,往日里此時本該是炊煙裊裊、歸牛哞哞的時辰,可村口的情形卻讓他心頭一緊,黃泥路上,村民們正拖家帶口、大包小包地往山上趕。
跟他一起逃到四川來的王老四推著獨輪車,車上堆著被褥鍋碗,婆娘揹著個鼓囊囊的包袱,手裡還牽著兩個娃;他家的鄰居李寡婦抱著啼哭的嬰兒,另一隻手拖著個半大的小子,小子肩上扛著米袋,踉踉蹌蹌;更遠處,還能看見十幾個人影正沿著羊腸小道往深山裡去。
“王老四!王老四!”曾成華趕忙趕了上去攔住王老四:“這怎麼了?怎麼都在逃?林子裡的生番殺過來了?那些生番不是已經被官府剿乾淨了嗎?”
王老四臉上盡是汗水和塵土,喘著粗氣,倒也沒只顧著自己逃跑,急匆匆的跟曾成華解釋著:“什麼生番?是紅營!紅營打過酉水了!”
“紅營?”曾成華一愣:“不對啊,前幾日子才有一支川兵千總去酉水邊佈防了不是?鎮上張員外、李掌櫃那些老爺們不是湊了錢糧酒肉,送去勞軍了嗎?那川兵的千總親口說的,憑河控山,最少也能擋紅營十日,讓鎮子裡的富商官紳有足夠的時間撤離,這才幾天,怎麼紅營就過了酉水?”
“十天,十天個屁!”王老四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混著塵土:“趙大根從鎮子裡帶回來的訊息,那幫川兵昨夜就垮了,他們把苦竹橋燒了,以為燒了橋,如今這雨季河水又不停的漲,紅營就過不了河了。哪想到紅營到河邊查探了一番,立馬就趁夜搭起一座浮橋,從對岸衝了過來!那些川兵毫無防備,一晚上都沒擋住就潰敗了!”
“趙大根說,鎮子裡頭已經完全亂了套,那些大戶和老爺們都沒來得及準備,一個個家產都不要了,收拾細軟就逃,潰兵都已經跑回鎮子裡頭到處放火搶掠,鎮裡百姓也是四散逃命,趙大根趕緊跑回來通知咱們,紅營的兵追的緊,說不準今天晌午就能到,華子,你也別耽擱,趕緊回家去收拾,帶著你老孃和弟弟進山躲躲!”
說罷,王老四也顧不得多說,拖家帶口的就繼續往山上逃,曾成華連肩上的山雞都顧不得了,隨手甩在地上,趕忙跑回家去,一路上,遇見的村民個個行色匆匆,有人連家門都沒鎖,背上包袱就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平時總聚著說閒話的老人們也不見了蹤影,只剩幾條土狗在不安地吠叫。
到家時,院門敞開著。弟弟曾成文正在院子裡捆紮被褥,老孃坐在門檻上,往一個藍布包袱裡塞乾糧,曾成華連招呼都顧不得打,趕忙走進屋裡,開始收拾要緊物件,獵刀、火鐮、鹽巴、還有藏在牆縫裡的幾串銅錢,他們當年從湖南流亡四川,逃難這種事,也算是有經驗了。
曾成華的老孃還在心疼著家裡的物件,一邊收拾著一邊抹著淚:“作孽啊!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生日子,沒想到又要遭兵災,這屋子、這些物件,咱們一點點置辦起來的,又得丟了……”
“娘,您安心吧,我可聽說了,紅營紀律好,不動百姓的東西……”一旁也忙著收拾的曾成文安慰道:“叫什麼…….‘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其實吧,我看咱們也沒必要逃,紅營根本就禍害不到我們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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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步鳶
【開局輔一段時間劉】
【後期獨立】
好消息:有系統
壞消息:要身份
更壞的消息:這是演義世界,武將能打出濺射傷害,沒辦法,跟劉備混一段時間吧,等等,什麼叫劉備手下全是我的人?
總之:首充劉備,送關羽張飛體驗卡,領白毦兵永久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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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庭嚇壞了膽子,都逃到了南方。
人們餓瘋了心,什麼都在鍋里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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