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那支隊伍席捲全國,是經過了二十幾年的發展和磨礪,能夠抽調出百萬幹部走東北、下江南,就這樣也還鬧出不少亂子來,而紅營從康熙十三年六月起家,發展到如今康熙二十一年開春,還不到八年時間。
若只是應對戰事、顛覆滿清,現有的幹部綽綽有餘,可若是要進行大規模的社會改造,現有的幹部數量也就勉強能夠維持著局面不崩盤、執委和各級委員的命令和政策能夠執行下去而已。
“但是這幹部嘛,又不是天上能掉下來的,只能靠時間去解決,靠著一邊做事一邊培養、一邊選拔一邊淘汰,這種事沒法急,急也沒用......”侯俊鋮輕輕嘆了口氣,他的語氣裡沒什麼討論的意思,更多的是藏著一種逮到個人抱怨的情緒:“而且咱們的幹部也不是神仙,個個都是意志堅定、不受誘惑的。”
“是人就有可能變,有些幹部在江西是剛正不阿、一心為百姓為紅營的事業而鬥爭,經歷過整風之後意志堅定,但入了江南這片繁華之地,卻迅速的墮落腐敗,地主官紳請吃請喝、送錢送禮、恭維討好,乃至於以族中女性色誘、搞什麼‘聯姻’,有些幹部在江西的時候還能守身持正,到了江南,卻是照單全收!”
“還是思想上出了問題.......”顧炎武啜了口茶,語氣平穩的評價著:“形勢變化了,安徽一戰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紅營坐領天下幾乎是毫無阻礙,許多人就開始求安逸了.......”
“是啊,老婆孩子熱炕頭,從紅營的幹部、戰士、軍將,到普通百姓,大多數人所求的不就是這麼一個生活嗎?”侯俊鋮語氣有些無奈:“安徽一戰打完,清廷精銳盡失,已經證明了不是我們的對手,許多人就覺得艱苦奮鬥的時候過去了,到了該享受的時候了,心理上的變化,帶來的就是這些幹部迅速的腐化墮落。”
侯俊鋮頓了頓,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先生之前問過晚輩準備什麼時候立國,晚輩一直反對現在立國,就是因為這個因素,擔心立國之後帶來的便是整個紅營隊伍心態的轉變,並由此而迅速腐化,如今看來我不是杞人憂天,還沒立國呢,就已經冒出這種事情來了。”
“這種事同樣也只能靠時間去解決,依靠長期化的整風和制度性的複查清算、翻舊賬,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必然又要淘汰一批幹部,這會導致我們幹部不足的情況更為嚴重......”侯俊鋮吐了口粗氣,手指搓著茶杯:“而且我最擔心的,是這種心態的轉變也傳到了軍中,讓我們的軍將戰士也跟著一起腐化......”
侯俊鋮沉默了一陣,顧炎武沒有搭話,只是充當著一個傾聽者,他和侯俊鋮相處這麼多年,早就清楚這個晚輩的性子,問題甩出來,心裡肯定也有了一些想法,他插嘴進去,反倒容易打斷侯俊鋮的思路。
侯俊鋮搖了搖頭,似乎是想甩開某些想法一般,啜了口茶,繼續說道:“拋開思想上的問題不說,單純以軍事作戰方面論,我也不覺得這時候出兵北伐是個好時候,從後勤方面說,江南還沒整合清理完畢,土改都沒有完成,也就是說我們沒法完全利用江南的物產、資源去支撐戰事,我們又不能像滿清、吳周那樣,只管打仗、強行徵糧徵物,相反,我們還要投入大量地資源和物產去支撐江南各地的社會改造、改善百姓的生活。”
“如果發動北伐,我們雖然佔著江蘇和浙江,但我們的補給後勤卻要從江西組織運送,安徽就在江西邊上,一場安徽之戰打了三個月,後勤補給就差點把咱們壓垮了,鬱委員病休,就是因為這後勤補給的問題壓得,好,現在咱們要北伐,要去打山東、打直隸,甚至打蒙古關外,補給線拉得這麼長,後勤壓力會有多大?想都不敢想!”
“其次,我們的部隊即便是心態和思想沒有出問題,他們從九江打到江寧來,連續作戰這麼久,已經是疲乏不堪了,若是繼續持續作戰下去,也許還能咬牙再堅持個一兩個月,可旦進入休整,擔子一下子卸下來了,就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時委員不就是這樣?安徽之戰三個多月,他坐著擔架、每天睡不到一兩個時辰都能堅持指揮,可戰事一結束,立馬就病倒了,到現在還在臥床。”
“從我們結束安徽戰役入江南起,到如今也不過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部隊的休整是完全不夠的,大量地將領、參謀、教導在病休,部隊中病倒的戰士也不少,相對於我們發起安徽戰役之前,部隊的戰鬥力其實是嚴重下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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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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