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看井下小鬼子一眼,而是把目光緩緩地、冰冷地落在了王德彪的身上。這個人,這個為了一張藥方就要毒死四十幾個無辜患者的人,這個為了滅口就要把自己的同夥推下河去的人,這個在小鬼子面前卑躬屈膝、在自己同胞面前喪心病狂的人-----他才是今天這場審判的第一被告!!!
武逍遙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還沒完全碎裂的洋酒瓶。那隻酒瓶是剛才打鬥中從茶几上滾落下來的,瓶身是厚重的方形玻璃,瓶底已經被磕掉了一塊,露出參差不齊的鋒利斷口,像一把用玻璃做的匕首!!!
他走到王德彪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地毯上痛苦扭動、涕泗橫流的男人,然後掄起酒瓶,照著他的腦袋砰的一聲砸了下去。那一聲悶響沉悶而紮實,像是有人用鐵錘砸開了一顆椰子!!!
王德彪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打翻在地上,額頭上的皮肉被酒瓶的稜角豁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跟他臉上的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成了一張狼狽到了極點的面孔!!!
胯下那撕裂般的劇痛和額頭上新添的傷疼交織在一起,像兩股不同頻率的電流同時在他的神經末梢上瘋狂放電。王德彪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嘶啞哀嚎,連半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開水燙過的蝦米,兩條腿還保持著那個要命的一字馬姿勢,褲襠部位的布料已經被扯裂了,露出裡面一條可笑的紅內褲。武逍遙蹲下身來,胳膊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痛苦、生不如死的男人!!!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溫和而從容,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在手術前安慰即將被開膛破肚的病人,可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王德彪渾身汗毛倒豎,每一根頭髮都像是被靜電炸開了一樣。
“嘿嘿。”武逍遙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輕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為了賺錢,連人性都沒有。你們這些王八蛋,還真是讓人感覺到一陣意外啊。人命在你們這裡,只不過是一些嫁禍的工具,只不過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數字。你可知道,你的計劃一旦成功,四十幾條人命就會被你葬送,四十幾個家庭就會因為你的貪婪而支離破碎?還有那個在倉庫裡幫你做事的搬運工——他叫什麼名字?算了,你多半也不記得。在你眼裡,他就是一個用完即棄的棋子,連名字都不配被你記住。你讓他把毒藥投進藥材裡,然後你派人把他推下河去,製造成一場意外,這樣就死無對證了。真是完美的計劃,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王德彪看著武逍遙微笑著說出這些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整個頭皮都在發麻,那種麻不是蚊蟲叮咬的微麻,而是像有千萬只螞蟻同時在啃噬他的頭皮,讓他渾身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炸了起來。這個年輕人的笑容,在商場上見慣了各種嘴臉的王德彪眼中,比任何凶神惡煞的表情都要恐怖一萬倍。他可以面對怒目圓睜的對手,可以面對咬牙切齒的仇家,可以面對任何形式的暴怒和威脅,因為他知道那些都是可以被預測、可以被談判、可以被交易的東西。可這個年輕人的微笑,那是一種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範圍的表情——那微笑裡沒有任何憤怒,沒有任何仇恨,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而你根本不知道冰面之下藏著的是萬丈深淵還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要不是胯下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連呼吸都像在吞刀片,他現在肯定已經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饒了。王德彪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迫切地想要跪下來求一個人,哪怕把他所有的錢、所有的股份、所有的房產都交出來他也願意,只要能讓這個微笑著的年輕人停止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武逍遙看著王德彪瘋狂地吞嚥口水,喉結像一隻受驚的老鼠在他粗短的脖子裡上下亂竄,臉上那副驚恐到極點的表情讓他覺得既可笑又可悲。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把那隻握在右手的洋酒瓶緩緩地舉了起來。酒瓶的斷口處,那些參差不齊的玻璃碴子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寒光,鋒利得像一把用碎玻璃打磨成的鋸齒匕首。他把酒瓶的斷口對準了王德彪那條劈開的右腿大腿——那條被高檔西裝褲包裹著的、肥碩粗壯的大腿此刻正毫無抵抗能力地暴露在他面前,褲腿因為剛才那一字馬的動作而被扯得繃緊,把大腿上每一塊肥肉的輪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武逍遙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個精密的科學實驗,他讓那鋒利的玻璃碴子一寸一寸地靠近王德彪的大腿,讓王德彪有足夠的時間看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王德彪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閃著自己鮮血的玻璃碴子,緩緩地、不可阻擋地靠近了自己的大腿。他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眼眶裡的血絲像一張被撕破的蜘蛛網。他想躲,可他那兩條腿——一條已經徹底不聽使喚,另一條還在承受著一字馬帶來的持續劇痛,別說躲了,連挪動半寸都做不到。他想求饒,可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嗚咽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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