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和南詔國打了這麼久,對於南詔的情報,那也是一直在收集中,對於南詔國都的地形,李嗣源雖不能說了如指掌,但也並非一無所知。
打仗嘛,兵法上說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兩眼一抹黑,這仗怎麼打的起來。
所以安重誨帶著千餘人,從弄棟城出發後,行至白崖賧,此處是從弄棟進抵南詔國都的重要通道。
而當日勸說郭田益奇襲陽苴咩城的彭繼岌,此時早已在此處等候許久了。
彭氏在南詔國中,並非高門大姓,不過,他們也不是尋常人家,當然,尋常人也基本上不可能摻和進這種大事之中。
彭繼岌是白族出身,但他家是屬於高度漢化的那一類,南詔和大唐之間的恩恩怨怨,一會兒稱臣,一會兒反叛的。
但雙方牽扯如此之深,如此之久,唐朝的文化,也是深入南詔內部,這也是為何鄭買嗣的祖上,能以一俘虜之身,當上了帝師,甚至是清平官的原因之一。
彭氏在南詔國內是屬於中上,可又是那種怎麼也爬不上頂層的那一類,彭繼岌眼看南詔國中,亂象迭出,他知道,立國百餘年的南詔國,亡國之象,已是不言而喻了。
其實,站在彭繼岌的立場上,他內心深處,更希望的是能和梁朝拉上關係,而不是已經退守西南的李克用。
只可惜,梁朝的勢力,尚且無法深入南詔,那個楊師厚來的太慢了,現在還沒打下拓東城。
所以彭繼岌只能退而求其次,當然,這裡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此時的南詔國內,秦軍的威懾力,那是要遠勝於梁軍的。
正所謂,亂世之中,總有人會藉助混亂之世而向上攀登,如果是太平之際,彭氏想要往上爬,那不僅是要時間的積累,以及寄希望於家族中,出現一個驚才絕豔之輩。
可亂世就不一樣了,只要有膽有識,那就可以砸碎一切舊的枷鎖,創立一個屬於自己家族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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