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亭冷著臉把手抽出來,楊談又追上來,二人拉拉扯扯的,最後是楊談用了力,長臂將她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連一點兒縫隙都不留。
從章和二十三年春到如今,整兩年光陰,七百個日夜,南北都往返了一遭,她本已接受,葉子船今後再沒有岸的事實。
可他毫無預兆地,猝不及防地復生了。
這副軀體的熱度那麼熟悉,堅實的胸膛她無數次不受控制地靠過,清淡而冷冽的甘松香刺入鼻尖,她從未覺得這股氣息這樣澀然。
“楊行嘉……”她埋頭在他懷裡,聲音又啞又悶,“你真是太壞了。”
楊談心裡頓時被重重砸了一下,他從長安南下永嘉,又從永嘉北上西京,一千八百里風塵,他星夜兼程,馬都累死三匹,喝飽了西北風,暴雨夜裡一道春雷險些劈到頭頂。
他捨生忘死地來,卻還嫌不夠快。
只為了在這個如此普通的晴日清晨,一件稀世珍寶在五年的散佚後,又撲回他懷中。
阿翩穿了件極溫柔的碧綠裙子,身段纖長清瘦,晨起尚未挽發,潑墨一樣披散下來,肌膚仍是清透的瓷白。
沒有他在的日子,她也過得很好,靈秀如山間晨霧,枝頭清露,褪去華服遠離危機之後,她是這樣潔淨無邪的女孩子。
那些偽裝的鋒利,那些偏執的頑固,都是她被圍獵之下,長出來保護自己的刺。
當一切結束,當隔閡終於消除,當她變回了十四五歲的鮮活模樣,楊談從沒有一刻這麼想哭。
“嗯,我是該打該死的混賬。平白累你等了這麼久。我錯了,阿翩。”楊談下頜擱在她發頂,輕輕摩挲她柔軟的頭髮,語調酸澀,“你罰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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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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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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