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一份最新且詳盡的調查報告出現在巴菲特的電子郵箱裡。他一頁一頁地往下翻，眉頭越皺越深——不是因為擔憂，而是因為驚訝。這份報告顯示，楊簡在全球範圍內的投資佈局之精準、回報率之高、戰略眼光之長遠。

每次看關於楊簡投資的報告，巴菲特就會震驚一次。

“天眼醫藥是華夏國內研發投入最大的藥企之一，CAR-T細胞治療研發中心已經在魔都封頂，PD-1抑制劑拿到了國產第一個上市批文。”巴菲特念著報告上的關鍵資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還有他在科技領域的佈局——天眼資本在人工智慧、新能源和新材料三個賽道上投了二十幾個專案。”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這些年來他和楊簡的交集並不多，但僅有的幾次交流，讓他非常欣賞楊簡這個年輕人。他也一直關注著楊簡在商業領域的所作所為——不是因為他拍電影拿了多少獎，而是因為他在資本運作上展現出來的那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老辣和精準。

“一個能在商場上做出這種判斷的人，”巴菲特自言自語，“不可能是一個隨口胡說的人。他說那些話，一定有他的理由。”

第二天上午，巴菲特接受了CNBC的例行採訪。採訪快結束的時候，主持人忽然問了一個不在採訪提綱上的問題：“巴菲特先生，最近楊簡先生在奧斯卡後臺的言論引發了很大爭議。作為全球最受尊敬的投資人之一，您怎麼看這件事？”

巴菲特調整了一下坐姿，這是他要開始發表重要觀點時的習慣性動作。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襯衫領口敞著，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吃完早餐就過來聊天鄰家老人。

“我讀了楊的專訪。”他說，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慎重的考量，“我不評價他的每一個觀點——因為我必須承認，我對貧富差距和醫療政策的瞭解不如他那麼深入。但我想說另外一件事。”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直視著鏡頭。

“楊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商業人才。他的投資判斷力、風險控制能力和長期戰略眼光，是我在這個行業裡幾十年來看過的最出色的人，沒有之一。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說沒有把握的話。他在做出任何判斷之前，一定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分析。這是他在投資領域的習慣，也應該是他在其他領域的習慣。”

主持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她以為巴菲特會像其他商界大佬一樣打官腔，說幾句“不評論政治”之類的場面話。但巴菲特沒有。

“所以我的觀點很簡單，”巴菲特繼續說道，“如果一個人在所有領域都表現得極其出色——他的電影拿了五座奧斯卡最佳導演，他的投資回報率超越了絕大多數專業投資人，他對全球市場的判斷屢次被驗證——那麼當他說出一些讓人不舒服的話時，我們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攻擊他，而應該是聽聽他到底說了什麼，然後自己去做研究，看看他說得對不對。”

他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後來被廣泛引用的話：“我這一輩子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永遠不要讓偏見影響你對事實的判斷。楊說的那些話，有資料支撐，有邏輯鏈條，有大量可查證的來源。如果你不同意他，請用資料和邏輯來反駁他，而不是用威脅和謾罵。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說明他說的可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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