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尼爾的回應方式則更有個人風格。他在TNT演播室裡直接把西裝外套脫了，露出裡面那件印著楊簡頭像的T恤——頭像是楊簡手捧奧斯卡獎盃的照片，下面印著一行字：“楊簡說得對。”他指著自己胸口上的頭像，對著鏡頭說：“看到沒有？我跟楊是兄弟。兄弟被欺負了，我當然要站出來。那些人讓他‘滾回華夏’？你們先讓查爾斯減掉一百磅再說。”巴克利在旁邊發出了他標誌性的大笑，演播室裡笑成一團，但奧尼爾沒有笑，他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認真，“說真的，楊說的話有沒有道理？有。為什麼有些人不敢聽？因為他戳到痛處了。你們知道我從小在什麼樣的環境里長大，我知道被歧視是什麼滋味。任何人——任何人——因為說了實話就被威脅，我沙克·奧尼爾都堅決反對。”

拳王阿里的小女兒萊拉·阿里在社交媒體上寫道：“我父親一生都在與仇恨和偏見戰鬥。如果他還活著，他會為楊簡鼓掌。因為楊簡在做同樣的事——說真話，不畏懼。仇恨不會因為沉默而消失，只會因為沉默而蔓延。”這條帖子被阿里基金會的官方賬號轉發，配文是——“阿里說：講真話的人永遠不孤單。”拳王阿里的全球影響力在超越了體育本身，他的品牌加持讓這場支援楊簡的行動增添了歷史的厚重感。

小李子在比弗利山莊的家中，他剛從健身房出來，毛巾還搭在脖子上，手機螢幕上滾動著CNN的推送頭條。他站在落地窗前把專訪看完，然後給楊簡發了一條簡訊，只有一行字——“楊，我的兄弟，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永遠站在你這邊。”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轉頭對正在廚房裡泡咖啡的經紀人說了句：“給我安排一下，下午的採訪我要加一段話。”

下午，小李子在好萊塢參加一場環保主題的媒體見面會。活動結束後，一群記者圍了上來，話題自然繞不開楊簡。小李子接過話筒，沒有等記者問完就開口了。

“我和楊認識超過十年了。十年裡，我看著他從一個拿金熊的年輕導演，變成了一個拿遍全球所有重要獎項的電影大師。但你們知道我最佩服他什麼嗎？不是他的才華——雖然他的才華已經讓我麻木，但我最佩服他的，是他從來不說違心的話。”

“現在這個世界，說真話是有代價的。得罪人、被孤立、被貼上標籤——這些代價，楊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還是選擇說實話。因為他尊重每一個人，尊重電影，也尊重這個接納他作品的國家。楊是我的好友我的兄弟，我以他為榮。他是全世界的驕傲。說真話永遠不需要道歉。”

沃倫·比蒂是在貝弗利山莊的家中看到《紐約時報》那篇專訪的。

安妮特·貝南把平板電腦遞給他，螢幕上是詹姆斯·特拉布那篇長達八千字的報道。沃倫戴上老花鏡，從頭讀到尾，讀到楊簡說“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的時候，他摘下眼鏡，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安妮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我在想，”沃倫的聲音有些沙啞，“美國社會一直在說言論自由，可我們活了大半輩子，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我們都清楚，言論自由是相對，那是放給普通人的煙幕彈。看看吧，有幾個人敢像楊這樣說話？”他把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加州陽光照得發亮的草坪上，“不是因為沒有勇氣，是因為沒有楊那樣的底氣。他就算說錯了，全世界包括許多美國人在內，他們依然喜愛他，何況他也沒說錯。他用我們的憲法來教育我們，用我們的資料來回應我們的質疑，用我們的價值觀來審視我們的現實——這種級別的反擊，不是憤怒，是智慧。”

安妮輕輕握住他的手。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沃倫·比蒂在好萊塢以直言不諱著稱，但他也知道，即便是他，在面對福克斯新聞那種級別的陷阱提問時，也不可能做到像楊簡那樣滴水不漏又招招致命。

“我要給他打個電話。”沃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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