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敲打著柳村臨時行營的屋頂,如同長平公主胸腔裡那顆不安分的心。她蜷縮在薄被裡,手指緊緊攥著藏在枕下的那方手帕——淡青色的絲綢,一角繡著幾片竹葉,角落裡還沾著一點已經乾涸的血跡,那是關火華前日在校場操練時不小心劃傷的。長平將手帕貼在鼻尖,深深吸氣。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合著松木香,與宮中那些燻了名貴香料的絲絹完全不同。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耳根發燙,彷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帳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她通紅的臉頰。長平慌忙將手帕塞回枕下,假裝熟睡。帳簾被輕輕掀起,一股潮溼的冷風夾雜著雨絲捲入。"姐姐?"是長樂公主的聲音。長平緊閉雙眼,努力讓呼吸保持平穩。她能感覺到妹妹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一陣窸窣聲後,一件額外的外袍蓋在了她身上。"下雨了,彆著涼。"長樂輕聲自語,腳步聲漸漸遠去。長平睜開眼,眼眶突然溼潤了。妹妹對她越好,她心裡就越難受。自從發現自己對關火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後,每次面對長樂,她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雨聲漸歇,長平卻再也睡不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京城陷落,父皇母后憂心忡忡,大明朝危在旦夕,而她竟然在這裡想這些兒女情長...清晨,雨過天晴。長平被帳外的喧鬧聲吵醒。整理了一下睡皺的衣裙,走出營帳。"公主醒了?"一名侍女行禮道,"皇后娘娘命奴婢告訴公主,今日要收拾行裝,明日就要啟程南下了。"長平點點頭,眼睛卻不自覺地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營地中央,關火華正在指揮士兵們拆卸帳篷,裝載物資。晨光中,他的側臉線條堅毅如刀刻。"看入迷了?"長平嚇了一跳,轉身看見長樂公主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妹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腰間佩著那把關火華送給她的短劍,英氣逼人。"我...我在看他們收拾行李。"長平結結巴巴地說,感覺一股熱氣直衝臉頰。長樂沒有戳破姐姐的謊言,只是遞給她一個布包:"母后讓我們去溪邊梳洗一下,南下路途遙遠,恐怕難有這樣的機會了。"溪水清涼,長平蹲在岸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亂蓬蓬的頭髮,眼下淡淡的青黑,哪還有半點公主的樣子?她捧起一抔水拍在臉上,試圖趕走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給。"長樂遞來一把木梳,"我幫你梳頭吧,像小時候那樣。"長平乖乖轉過身。妹妹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輕柔地梳理著打結的髮絲。水中倒影裡,她看見妹妹專注的神情,心頭又是一陣愧疚。"長平,"長樂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今年二十五歲了吧?嗯,過了年就二十六了。"長平渾身一僵,難道妹妹發現了什麼?透過水麵的倒影,她看見長樂的目光正望向遠處——關火華帶著幾名將領正在溪水下游飲馬。"妹妹,我..."長平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長樂突然笑了,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姐姐,我只是提醒你,以後別總盯著武將們看,不合禮數。"她將最後一縷頭髮別好,"好了,去換衣服吧,母后等著呢。"回到營地,長平發現自己的帳篷已經被收起來了。侍女告訴她,皇后娘娘安排她和長樂公主共用一個營帳,以便節省空間多裝些糧草。"公主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著涼了?"侍女關切地問。長平搖搖頭,眼睛卻不自覺地尋找著關火華的身影。他此刻正在營地邊緣指導幾名士兵練習箭術,陽光下的身影挺拔如松。"長平姐姐!"太子朱慈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父皇讓我們過去,有話吩咐。"崇禎和周皇后坐在一棵老槐樹下,面前鋪著一張地圖。長平和太子、定王行禮後站在一旁。長平注意到,不過幾日功夫,父皇的鬢角又添了幾絲白髮,母后的眼角皺紋更深了。"明日就要啟程南下了,"崇禎的聲音沙啞,"路上兇險難料。朕已命關將軍安排妥當,但你們也要學會自保。"他看向長樂,"長樂,你箭術最好,要照顧好姐姐和弟弟。"長樂鄭重點頭:"兒臣遵旨。"崇禎又看向長平:"你性子柔弱,但如今國難當頭,也要學著堅強起來。"長平低下頭:"兒臣明白。"她想起枕下那方手帕,心裡一陣刺痛。父皇母后憂心國事,而她卻在..."華兒來了。"周皇后輕聲提醒。關火華大步走來,單膝跪地行禮:"陛下,娘娘,一切準備就緒。明日寅時出發,沿小路至運河碼頭,乘船南下。"崇禎點點頭:"愛卿辛苦了。"關火華起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長平公主。長平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慌忙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夫君,"長樂突然開口,"聽聞運河沿途有水寇出沒,可有應對之策?"關火華轉向長樂:"公主所慮極是。臣已命人假扮商旅先行探路,並在幾處險要埋伏精兵。此外,"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沿途各州縣可靠將領名單,若有變故,可向他們求援。"長樂接過紙條,仔細檢視。長平偷偷抬眼,看見妹妹和關火華站在一起的樣子——一個英姿颯爽,一個器宇軒昂,宛如畫中人物。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酸澀,這感覺如此陌生,卻又如此強烈。午後,長平獨自在臨時搭建的箭場練習。她拉弓的姿勢還有些生澀,箭矢總是偏離靶心。正當她懊惱地咬著嘴唇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公主手腕太僵硬了。"長平渾身一顫,差點把弓掉在地上。關火華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鐵鏽和皮革的氣息。"關...關將軍。"長平的聲音細如蚊吶。關火華禮貌地後退半步:"冒犯公主了。只是見公主姿勢有誤,恐傷及手腕,故出言提醒。"長平低著頭,感覺臉頰燙得能煎雞蛋:"請將軍指點。"關火華猶豫了一下,取過一旁的長弓:"請公主看仔細。"他示範了一個標準的拉弓姿勢,"手腕要放鬆,像這樣..."長平試著模仿,卻還是不得要領。關火華遲疑片刻,走到她身後,虛扶著她的手臂調整姿勢:"肘部再抬高些...對,就是這樣。"他的呼吸拂過長平的耳際,溫暖而輕柔。長平的手抖得厲害,箭矢"嗖"地飛出,連靶子的邊都沒沾到。"我...我太笨了。"長平懊惱地說,眼眶發熱。關火華卻笑了:"公主初學,已很不錯。末將當年第一次射箭,箭矢直接飛到了身後,公主可以先練射箭,實在不行,我在教公主打槍,那個不需要臂力,但專注力要求更高。"長平忍不住也笑了,偷偷抬眼看向關火華。陽光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的弧度溫柔得讓人心顫。"妹妹學得比我快多了。"長平小聲說。關火華的表情變得柔和:"長樂公主天資聰穎,又肯吃苦。不過..."他頓了頓,"每位公主都有自己的長處。長平公主的琴藝,軍中早有耳聞。"長平驚訝地睜大眼睛:"將軍怎麼知道我會彈琴?"關火華略顯尷尬:"這個...末將曾有幸在宮中宴會上遠遠聽過公主彈奏《平沙落雁》。"那是前年中秋的事了。長平沒想到,關火華竟然記得這樣的小事。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種奇異的甜蜜感在胸腔蔓延。"等到了南京,"她鼓起勇氣說,"我給將軍彈一曲完整的。"關火華正色道:"那將是末將的榮幸。"他看了看天色,"公主該回去用膳了,明日還要早起趕路。"長平行禮告退,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關火華還站在原地,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晚膳是在露天用的,簡單的粥和鹹菜。長平食不知味,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尋找關火華的身影。他正和幾名將領在遠處商討什麼,眉頭緊鎖,偶爾在地圖上指指點點。"長平,多吃些。"周皇后將一塊醃蘿蔔夾到女兒碗裡,"路上條件艱苦,要儲存體力。"長平點點頭,強迫自己喝了幾口粥。夜幕降臨,長平和長樂回到共用的營帳。長樂取出短劍,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長平坐在床邊,猶豫了片刻,輕聲道:"妹妹,關將軍...是個好人。"長樂的手停頓了一下:"嗯,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對我也好。我是說..."長平絞著衣角,"他對我們都很照顧。"長樂放下短劍,直視姐姐的眼睛:"姐姐,你記住,關火華首先是父皇的臣子,其次才是我的駙馬,至於姐姐,他只是你的朋友。"她語氣嚴肅,"君臣有別,尤其在眼下這種時候。"長平的臉刷地白了:"妹妹,我不是...我知道。"長樂打斷她,聲音柔和下來,"你只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旁人未必這麼想。"她吹滅蠟燭,"睡吧,明天要趕路。"長平躺在黑暗中,聽著妹妹均勻的呼吸聲,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知道妹妹是對的,可心裡那種酸澀的感覺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帳外,一輪明月高懸。關火華巡視營地經過公主的營帳,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他不知道,帳內有一位少女正為無法言說的情愫輾轉難眠,而自己的夫人則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思考著如何保護姐姐免受傷害。在這亂世之中,連最純潔的感情都成了奢侈品。明日南下的路途充滿未知,而比路途更險峻的,是少女心中那片剛剛萌芽就被迫深藏的情感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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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黑道大佬高啟強被判處死刑,臨刑前,穿越至北宋,成為梁山泊的首領晁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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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了法學專業的現代大學生林宇,意外魂穿成北宋仁宗時期參知政事范仲淹次子范純仁的傳奇故事。林宇憑藉現代知識與智慧,投身於北宋的改革浪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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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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