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我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厲害,左肩的箭傷和胸口的疼讓我說話都費勁。父親卻突然抽出長劍,劍刃抵在沈硯之喉間,龍涎香混著硝煙味撲面而來,嗆得我直咳嗽:“還不解釋?”他的聲音冷得讓我打顫,和書房裡撕碎密信時一模一樣,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
沈硯之突然笑出聲,鮮血順著他嘴角滴落,掉在地上“啪嗒”一聲。“師父,何必裝模作樣?”他扯開衣襟,心口的幽冥閣刺青在月光下猙獰可怖,可我分明看見那刺青邊緣,有道淡粉色的疤痕——是新傷,結痂還沒掉。記憶突然翻湧,三日前在大理寺,他為我擋下刺客的暗器,當時染血的紗布,也是纏在胸口同一位置。 父親的劍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卻猛地揮劍削斷沈硯之束髮的緞帶,黑髮散落下來,遮住了他半邊臉。“十二年了,你以為瞞得過我?”他轉頭看向我,白髮被江風吹得凌亂,像團亂麻,“瑤兒,沈硯之是我當年在亂葬崗救下的孤兒,送進幽冥閣當暗子的。”
林婉清的軟鞭“啪”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她踉蹌著扶住巖壁,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所以李長庚的陰謀、幽冥閣的毒藥,都是你們……”“都是局。”楚汐突然開口,她拔出肩胛的金針,血珠濺在青石板上,開出一小朵紅花,“但先帝遺詔的真相,蘇相也沒全說實話吧?” 父親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半塊玉牌,玉質溫潤,觸手生涼。月光照亮玉牌上的紋路,和我母親留下的那半塊嚴絲合縫,拼起來是朵完整的蓮。“寧王未死。”他的聲音像從遠古傳來,帶著迴音,“當年先帝臨終前,將遺詔一分為三,分別藏在玉佩、密卷和……”他的目光掃過沈硯之,“還有你母親留下的銀針裡。”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像被扔進了冰窖。母親是太醫令之女,精通毒理,臨終前攥著銀針不肯閉眼,指節都發白了。原來她不是要報仇,是在守護先帝的囑託,那些銀針裡藏著的,不是毒藥配方,是比命還重要的秘密。沈硯之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沙啞:“李長庚和幽冥閣閣主想偽造遺詔,扶持傀儡皇帝。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遺詔內容,是……”他的話被一聲尖銳的哨響打斷,哨音淒厲,像鬼哭。 遠處的樹林裡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李長庚的聲音混著馬蹄聲傳來,順著風往耳朵裡鑽:“蘇明遠,你以為這點把戲就能瞞天過海?”他的嫡子舉著弓箭,箭頭對準父親,弓弦拉得像滿月,“先帝遺詔在我們手裡,寧王的餘孽也被一網打盡!”
楚汐突然拽起我,銀針在她指間寒光閃爍,針尖還在滴血:“他們早有準備,快走!”林婉清的軟鞭纏住懸崖邊的枯樹,樹皮“吱呀”作響。父親卻反手抓住沈硯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帶著她們走,我斷後!”沈硯之猛地甩開他的手,鎏金佩刀出鞘,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師父,這次換我保護你們!”
混戰在瞬間爆發。我看著沈硯之的刀光劈開箭雨,每一刀都帶著風聲,楚汐的銀針封住幽冥閣殺手的穴位,針尖擦著皮膚飛過,林婉清的軟鞭卷著碎石砸向李長庚的親衛,鞭梢“啪”地抽在人臉上。父親的長劍在月光下劃出銀弧,卻在與幽冥閣閣主對峙時突然頓住——對方摘下了面具,露出的面容,竟與父親有七分相似,眉眼間的狠戾,是父親臉上從未有過的。
“皇兄,別來無恙。”閣主的聲音讓所有人動作一滯,像被施了定身咒。我望著父親蒼白的臉,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斷斷續續的:“遠離寧家的紛爭……”原來幽冥閣閣主,竟是本該死去的寧王,父親的親弟弟。
沈硯之的刀抵住寧王咽喉,刀刃貼著皮膚,卻在對方詭譎的笑中僵住。寧王突然抬手,掌心的火焰瞬間點燃四周的草木,火苗“蹭”地一下竄起來,熱浪撲面而來。“你們以為拿到遺詔就能定天下?太天真了。”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每個人,像看一群螻蟻,“真正的危機,從現在才開始。”
大火吞噬了懸崖邊的一切,濃煙滾滾。我們在沈硯之的帶領下逃進密道,通道狹窄潮溼,石壁上滴落著不知是血還是水,“滴答滴答”響。父親靠在石壁上,白髮染血,卻握緊了玉牌,指節泛白:“當年先帝駕崩後,寧王假死,勾結西域勢力妄圖復國。而遺詔裡藏著的,是能調動百萬大軍的虎符下落。”
林婉清突然輕笑出聲,笑聲帶著哭腔,聽得人心裡發毛:“所以我們查了這麼久,不過是在別人的棋盤上打轉?”她摸出懷裡燒焦的密卷殘頁,邊緣卷著黑灰,“這上面的玉璽印是假的,對不對?”沈硯之沉默著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傷口,眼神複雜:“蘇瑤,你母親當年發現了寧王的陰謀,才……”
我按住還在滲血的傷口,疼得倒抽冷氣,想起母親教我辨認草藥時,總會在講到西域雪參時突然沉默,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想什麼心事。密道盡頭透出微光,那是黎明的方向,光線慘白,卻也像極了更大的深淵。楚汐的銀針突然發出細微的震顫,在寂靜的密道里格外清晰:“有追兵,而且……”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像見了鬼,“他們帶著西域特有的淬毒箭矢。”
父親猛地站起,長劍指向密道深處,劍身在石壁反光下閃了閃:“往醉仙居地窖!那裡有通往皇宮的暗道!”他轉身時,我看見他後頸新添的咬痕,齒印清晰——形狀和寧王手指上的扳指一模一樣,邊緣刻著纏枝蓮紋。沈硯之突然拽住我,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像塊烙鐵:“蘇瑤,不管看到什麼,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找到真正的遺詔。”
密道里的風越來越冷,夾雜著鐵鏽味,吹得人直打寒顫。我摸著內襯上的“寧”字,金線硌著皮膚,突然明白父親為何三番五次阻止我,不是要隱瞞真相,是想把我護在陰謀之外,像護著顆眼珠子。可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場關乎天下的棋局,棋子在棋盤上廝殺,而棋手,藏在暗處,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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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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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安槐靳朝言安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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