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燼與劍輝
林溪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鎮淵劍的劍柄硌出一道紅痕。寒風捲著碎雪撲在她臉上,卻衝不散鼻翼間揮之不去的硫磺味——那是深淵裂隙裡翻湧的混沌氣息,像一條瀕死的毒蛇,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裂隙寬不足丈,黑色的裂隙邊緣卻在不斷收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地面上,之前戰鬥留下的冰碴與焦土混在一起,幾具早已失去生機的魔物殘骸凍成了黑色的冰雕,唯有裂隙深處偶爾傳來的低吟,提醒著這裡曾是人間與深淵的交界點。
“快了。”林溪低聲自語,聲音因長時間的緊繃而有些沙啞。她的目光落在裂隙中央,那裡懸浮著一枚淡藍色的冰晶,冰晶周圍纏繞著她剛才注入的最後一道靈力——那是守護一族代代相傳的“封淵術”,能以自身靈力為引,牽引天地間的純淨能量,將深淵裂隙徹底縫合。
冰晶的光芒越來越亮,裂隙邊緣的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白色的光膜,像結凍的湖面般平滑。林溪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下垂,指尖的靈力輸出也放緩了些。她側過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冰獸。
冰獸通體雪白,身形似熊卻比熊高大三倍,四肢覆蓋著半透明的冰晶鎧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總是帶著溫和的光。此刻,它正趴在地上,厚重的呼吸讓鼻孔裡噴出兩道白色的霧氣,身上的冰晶鎧甲有好幾處碎裂的痕跡,左前腿的鎧甲更是完全脫落,露出下面淡藍色的皮肉,那裡還殘留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剛才為了護她,被魔物的利爪抓傷的。
察覺到林溪的目光,冰獸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它輕輕晃了晃尾巴,尾巴尖的冰晶叮噹作響,像是在說“沒關係,我還好”。
林溪心中一暖。她與冰獸相識已有五年,那時她剛接任守護裂隙的任務,還是個連靈力都控制不穩的新手,是冰獸從魔物的圍攻中救了她,此後便一直陪在她身邊。五年裡,他們一起抵禦過無數次魔物的衝擊,冰獸不僅是她的戰友,更是她在這片孤寂雪原上唯一的夥伴。
“等裂隙徹底閉合,我們就回去煮熱湯。”林溪對著冰獸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她已經很久沒好好喝一碗熱湯了,這片雪原常年冰封,能找到的食材少得可憐,每次煮熱湯,冰獸都會湊在旁邊,用鼻子輕輕蹭她的手,等著她分給它一塊肉乾。
冰獸似乎聽懂了,用力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嚮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裂隙中央的淡白色光膜突然劇烈波動起來,原本正在消退的黑色瞬間暴漲,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氣息從裂隙深處噴湧而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林溪的呼吸瞬間停滯。
“不好!”林溪心中警鈴大作,剛想加大靈力輸出,卻見裂隙深處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通體漆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團不斷扭曲的黑霧,黑霧中隱約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里充滿了貪婪與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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