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臺·鎮淵
暗紅色的風捲過隕星臺的碎石,將林溪額前的碎髮吹得貼在頰邊。她垂眸望著腳下泛著幽藍微光的陣法紋路,指尖懸在鎮淵劍的劍柄上方,指尖的薄繭蹭過冰涼的青銅紋飾——那是上古時期刻下的守護符文,此刻正隨著深淵裂隙的脈動,發出細碎的嗡鳴。
“裂隙的擴張速度比預估快了三成。”身後傳來楚臨風的聲音,他左手按在腰間的暗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黑色的紋路正從他的袖口下隱隱透出,“路西法之力我已經穩住了,但一旦連線你的意識,可能會被混沌能量反噬。”
阿澈站在楚臨風身側,肩膀上趴著一團半透明的銀綠色共生體,那生物正順著他的脖頸緩慢蠕動,觸鬚輕輕搭在林溪的手腕上,傳來微弱的暖意。“共生體已經和你的感知同步了,”阿澈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如果混沌意識入侵,它會幫你過濾掉一部分衝擊——但你得撐住,上次模擬訓練時,你差點被幻象拖進去。”
林溪深吸一口氣,彎腰握住了鎮淵劍的劍柄。冰涼的金屬瞬間貼合掌心,彷彿有生命般微微震顫。就在她的指腹完全扣住劍柄的剎那,腳下的封印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紋路如活過來般沿著她的腳踝向上攀爬,直到纏繞住她的手腕,將她與鎮淵劍牢牢繫結。
“嗡——”
沉悶的低鳴從深淵裂隙中傳來,那道橫亙在隕星臺中央的黑色裂縫突然擴大,無數扭曲的黑影從裂縫中翻湧而出,卻在觸及陣法藍光時瞬間消散。緊接著,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意識如潮水般湧入林溪的腦海,像是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在刺她的神經,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
她看到了焚燒的村莊,熟悉的木屋在火海中坍塌,母親抱著年幼的自己,後背卻被一隻漆黑的爪子貫穿,鮮血濺在她的臉上,溫熱而粘稠。“小溪,別拔劍。”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得和記憶裡一模一樣,“拔了劍,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林溪的身體猛地一顫,握劍的手鬆了半分。她知道這是幻象,母親在她十歲那年就死於深淵生物的襲擊,可眼前的畫面太過真實,連母親髮間的那朵白色雛菊,都和她記憶裡的細節分毫不差。
“別信它!”楚臨風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林溪能“看到”楚臨風正閉著眼睛,左手按在太陽穴上,黑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他的左臉,像是一張猙獰的網,“那是混沌領主在篡改你的記憶,集中精神!”
楚臨風的意識如同一道溫暖的光,強行闖入了那片混亂的幻象中。他的感知帶著路西法之力特有的灼熱,在林溪的意識裡築起一道屏障,將母親的幻象暫時逼退。可就在這時,混沌領主的意識突然轉向楚臨風,無數尖銳的低語在兩人的意識中共鳴:“路西法的後裔?你以為憑這點力量就能抵抗我?你體內的黑暗,和我本就是同源……”
楚臨風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的意識開始晃動,林溪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路西法之力確實與混沌能量同源,每次使用都會被反噬,上次為了救她,他差點被自己的力量吞噬。此刻混沌領主正利用這一點,試圖將楚臨風拖入黑暗。
“我來幫你們!”阿澈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林溪感覺到手腕上的銀綠色共生體突然收緊,無數細微的觸鬚順著她的手臂向上攀爬,最終貼在她的太陽穴上。共生體的感知如同一股清泉,緩緩流入她的意識,與楚臨風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更穩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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