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說話時候,面上都帶著笑,聲音裡也有淡淡笑意,但問到這一句之後,神情卻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
見他認真,宋妙便也認真道:“我曉得公子必定有辦法,只是樓務司同戶部乃是權重之地,將來……”
她頓了頓,正想著如何說更合適,就聽得那韓礪道:“從前我說娘子小看我,而今卻要說娘子高看我——難道在你心裡,我會去做那等沒有把握、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
他往左邊挪了一點位置,輕聲道:“叫我也來搭把手——爐子沒能使上力,尋個院子,總不應當被攔著了吧?”
宋妙一時失笑,道:“公子這話……”
韓礪又道:“我看店裡眼下經營,不過兩進宅子,如何能夠用?對面這樣近,樣樣方便,咱們不如索性買下來算了。”
“我手頭攢了些閒錢,從前就同你說過,你不肯拿——今次難得機會,總不該再來說那些生分話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來一封信箋。
宋妙不用收,不用拆,也曉得裡頭是多半是錢票,想了想,索性坦白道:“我實在不想拿公子銀錢。”
韓礪怔了怔,若有所思,繼而道:“那我買了下來,你來賃用——如何?”
宋妙搖頭道:“人情太重,人情比錢還要難還——我曉得公子必定說,不用我還,只是在商言商,我是做生意的,最忌諱拖泥帶水。”
韓礪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我在宋攤主眼中,是泥是水?”
宋妙有些不好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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