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之後,龍嘯天只覺雙腿微微發顫,好似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驚覺自己的額頭不知何時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那些晶瑩剔透的汗珠宛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爭先恐後地從他寬闊的額頭湧出,順著他剛毅的臉頰不斷滑落而下。一滴、兩滴……迅速匯聚成一道道細流,接連不斷地滴落至腳下這片堅硬的土地之上。每一滴汗珠都似蘊含著無盡的力量,砸落在地面時發出輕微而清脆的聲響。
然而,這些汗水彷彿只是短暫地存在於這個世界,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只有那片被浸溼的土地,默默地見證著龍嘯天方才經歷的激烈戰鬥和內心的緊張不安。
儘管如此,龍嘯天深知此刻局勢對自己極為不利,但他心中那股堅毅之氣卻絲毫不減。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手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敵人那密不透風的招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破綻。
就在這時,太真道長眼見龍嘯天也被擊退,不禁心頭一緊。但他並未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強行提起體內所剩不多的一口真氣,大喝一聲,再次飛身而起,如同一隻矯健的雄鷹般主動朝著洛登國師與梵登法師攻去。只見他身輕如燕,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雙掌翻飛間,帶起陣陣凌厲的掌風,直逼敵人要害。他望著眼前這兩個對手,心中燃起一股決絕之火,暗自想道:“哪怕只剩最後一絲力氣,我也要給對方造成重創,為龍嘯天爭取一絲生機,絕不能讓他們小瞧了我太真道長的骨氣。”那拂塵在他手中好似有了靈性一般,隨著他的內力灌注,拂塵的白毛根根豎起,如同一頭憤怒的白色巨獸,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朝著二人席捲而去。拂塵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好似要將這周遭的黑暗都衝破一般。
然而,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洛登國師和梵登法師卻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警覺性和應對能力。他們二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彼此之間便心領神會,猶如多年配合默契的老友一般,同時施展出渾身解數來抵禦太真道長這孤注一擲的拼死一擊。
只見洛登國師手中的禪杖在其舞動之下,猶如一頭兇猛的猛虎下山,帶起陣陣呼嘯風聲,氣勢威猛無匹;而梵登法師的法杖亦是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輝。兩件強大的兵器相互交織碰撞,迸發出一片絢爛多彩、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影,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硬生生地將太真道長那雷霆萬鈞之勢給阻擋了下來。
緊接著,洛登國師和梵登法師乘勝追擊,兩人齊心協力猛地向前一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力量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太真道長席捲而去。太真道長根本無法抵擋如此恐怖的力量衝擊,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身不由己地向後倒飛而出。他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落在堅硬的地面之上,揚起一陣塵土飛揚。
落地後的太真道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遭受重創,一時間竟然連起身都變得極為困難。那撞擊地面所發出的巨大聲響,在這個原本靜謐無聲的夜晚裡顯得異常沉悶壓抑,彷彿是一記沉重的喪鐘被敲響,聲音久久迴盪在這片空曠遼闊的戰場上空,更是增添了幾分悽慘悲涼的氛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正在激烈交戰中的龍嘯天,其眼角的餘光忽地捕捉到了一個令人揪心的畫面——太真道長竟然身負重傷,倒臥在地,毫無起身再戰之力。看到這一幕,龍嘯天的心猛地揪成一團,緊張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剎那之間,由於對太真道長安危的擔憂,龍嘯天不由自主地出現了片刻的失神。一直在旁虎視眈眈、等待時機的貪財鬼,又怎會錯過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只見他那雙狡黠的眼睛閃過一絲寒光,雙手緊緊握住兩把鋒利至極、閃爍著寒芒的長刀,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雙臂,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毫不留情地朝著龍嘯天的雙肩猛力劈砍下去。
伴隨著“噗嗤”一聲沉悶的響聲,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箭猶如噴泉一般從龍嘯天的雙肩處激射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紛紛揚揚地濺落在他的面龐之上。那溫熱且猩紅的鮮血,彷彿燃燒的火焰一般,灼燒著龍嘯天的肌膚,也讓他在瞬間從失神的狀態中猛然驚醒。
龍嘯天痛苦地悶哼一聲,但他並沒有被傷痛擊倒。相反,他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堅韌不拔的精神,強忍著肩部傳來的陣陣劇痛,心中充滿了深深的自責:“都是我的過錯啊!怎能在這關鍵時刻分心走神呢?太真道長此刻正身陷險境,急需我的援助,我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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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為凡,逆則仙,只在心中一念間……請看耳根作品《仙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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