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第379章 沙陀人的線索(2)
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_第379章 沙陀人的線索(2)

安薩爾暗鬆一口氣,低聲對伊爾馬茲道:“成了。郡主的眼光果然毒辣,用禮和文書壓住了這群狼。學著點,小子,戰場上,腦子比刀子更管用。”他揮手示意隊伍收起弓弩,緩緩透過隘口。伊爾馬茲緊隨其後,心中的緊張尚未完全消散,喉嚨乾澀如焚,卻也多了一分對古勒蘇姆的敬佩——她未動一兵一卒,僅憑几匹絲綢、一袋銀幣和一封文書,便化解了一場潛在的危機。這份謀略與決斷,遠非他書本中的兵法可比。

刀疤壯漢收下禮袋,掂了掂沉甸甸的銀幣,臉上戾氣漸散,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宛如一頭饜足的狼。他揮手示意手下收斂刀兵,隘口的緊張氣氛如退潮般消散,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映照出一片詭譎的平靜。賈札勒正欲告辭,壯漢卻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試探:“恰赫恰蘭的使者,念在你們郡主的慷慨,我送你們一個訊息——免得你們在卡拉達什的山裡撞上硬釘子,屍骨無存。”

賈札勒一愣,停下腳步,沉聲問道:“什麼訊息?請直言。”

壯漢眯起眼睛,火把的光芒在他刀疤縱橫的臉上跳躍,顯得陰晴不定,宛如一頭窺伺獵物的豹子。他緩緩道:“恰赫恰蘭以南,波斯塞爾柱帝國與伽色尼王國交界的山地,盤踞著一支獨立勢力。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兇狠如狼。為首的,據說是幾個沙陀人。”

“沙陀人?”賈札勒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警惕,目光如刀般銳利。身後的伊爾馬茲聞言,心頭猛地一震,手不自覺地握緊韁繩,掌心滲出冷汗,胸膛如被重錘擊中。沙陀人——這個名字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史書上遙遠的傳說,更是流淌在他血脈中的根源。他的父親哈迪爾曾無數次提及沙陀族的輝煌與堅韌,那些鐵馬金戈的故事如火種般在他心中燃燒。如今,竟在卡拉達什谷以南的荒山中聽聞同族的訊息,這怎能不讓他心潮起伏,思緒如狂風席捲?

安薩爾策馬靠近,低聲對賈札勒道:“這訊息蹊蹺。阿爾巴爾人素來狡詐,莫不是故意放風,引我們分心?還是說,他們想借刀殺人?”

賈札勒微微搖頭,目光仍鎖在刀疤壯漢身上,試探道:“沙陀人?他們有多少人?意欲何為?閣下既好心提醒,不妨說得明白些。”

壯漢冷笑一聲,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具體多少,誰也沒數清。三五百來號人,興許更多。他們佔了幾座山寨,專劫過往商隊,連伽色尼的巡邊軍都吃了虧,鎩羽而歸。至於為首的幾個沙陀人……”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聲音壓低了幾分,“據說他們使一對鐵槊,出手狠辣,迅如雷霆。別說商隊,連我們的人都不敢輕易招惹。”

此言一齣,隘口兩側的騎兵中傳出低低的議論聲,似漣漪在人群中擴散。伊爾馬茲的呼吸變得急促,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哈迪爾曾提及的沙陀戰技——鐵槊揮舞,勢如雷霆,橫掃千軍,宛如草原上的風暴席捲敵陣。他忍不住低聲問安薩爾:“沙陀人……會是我們的族人嗎?他們為何流落至此?”

安薩爾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老兵的冷峻:“族人也好,叛匪也罷,先活著到恰赫恰蘭再說。郡主自有定奪。別忘了,沙陀人也有自己的野心,未必個個都念舊情。”他轉頭看向賈札勒,示意儘快撤回,以免夜長夢多。

賈札勒點了點頭,向刀疤壯漢拱手道:“多謝提醒。此事我們會留心。今晚借道之恩,恰赫恰蘭銘記在心。”言罷,她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帶著隨從追著前行的隊伍疾馳而去。刀疤壯漢站在原地,火把映照下,他的身影如一尊沉默的石像,目光卻始終未離開遠去的騎兵,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似藏著未盡的算計。

夜風依舊呼嘯,裹挾著卡拉達什谷的沙塵,似在低語這片荒原的古老秘密,訴說著刀光劍影與陰謀詭計。整支隊伍在古勒蘇姆的嚴令下悄然透過隘口,但她始終未曾在阿爾巴爾人面前露面,一直端坐於覆著毛氈的馬車內,沉靜如深潭,深不可測。她的隱匿並非畏懼,而是深思熟慮的選擇——阿爾巴爾部族反覆無常,貪婪如豺狼,與其冒險交涉,不如迅速離開,免生枝節。馬車上的烏古斯鷹羽在月光下微微顫動,似在回應她心中的決斷,預示著更艱險的路途在前方等待。

透過卡拉達什谷的隘口,地勢豁然開朗,淺谷間一泓清泉映著星光,宛如天河墜地,泛著細碎的銀輝。古勒蘇姆果斷下令紮營,士兵們動作迅捷,一座座帳篷在夜色中升起,火堆噼啪作響,羊奶與燉豆的香氣在寒風中瀰漫,溫暖了疲憊的旅人。夜色深沉,群星如碎銀灑落,映照在水潭之上,泛起細碎的光芒,似在訴說這片土地的希望與兇險,也似在為這支遠征的隊伍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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