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百川摸出懷裡的冰蠶絲,遞到陳嘯眼前:“這東西能隔聲,暗渠運糧隊每過一個氣眼,就會用冰蠶絲封堵。只要霧障能撐到巳時,鐵石城的糧車就能進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嘯腰間的狼頭令牌,“而且,我需要您親自帶隊衝擊紫霄賊的左翼,讓劉寧強以為我們要包抄他的後路。”
晨霧突然濃重,將鷹嘴崖的輪廓吞噬。陳嘯望著顧百川睫毛上的冰稜,想起這少年初來北蕭城時,連刀都握不穩,如今卻能說出“以命換糧”的話。他忽然笑了,笑聲混著咳嗽,震得城樓上的冰稜墜落:“好。卯時三刻,我帶‘狼頭營’從北門殺出,用‘連環弩’射穿紫霄賊的前哨。你帶著硫磺粉繞到上游,記住——”
“記住,霧障一起,鐵石城的運糧隊就會出發。”顧百川接過話頭,將冰蠶絲塞進陳嘯手心,“若我沒在午時前回來,煩請您替我去鐵石城一趟,告訴趙巖,暗渠的第三處氣眼......”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低頭整理馬鞍上的硫磺粉袋,“第三處氣眼的冰蠶絲網兜,我多纏了三層。”
陳嘯的手掌緊緊攥住冰蠶絲,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想起女兒夭折的那個冬夜。他轉身望向城內,百姓們正頂著寒風搬運石塊,為城牆加固。一個孩童抱著塊比自己還高的冰塊走過,冰塊裡凍著去年的麥穗,金黃的麥芒在霧中閃著微弱的光。“你知道嗎?”老城主的聲音低沉,“北蕭城的百姓把最後一點麥種都磨成了粉,做成‘冰糧餅’,說要給運糧隊當乾糧。”
顧百川抬頭,看見霧靄中飄來幾片“冰糧餅”的碎屑,冰晶包裹著的麥粉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他想起鐵石城地窖裡的孩童,想起他們啃樹皮時那雙雙飢餓的眼睛,忽然伸手從陳嘯腰間扯下狼頭令牌,掛在自己馬鞍上:“等我回來,咱們用紫霄賊的狼頭旗裹著糧食進城,讓百姓們瞧瞧,什麼叫‘狼肉餵狗,糧食救人’。”
北蕭城的寅時三刻,天頂壓著鉛灰色的雲,青嵐河面的冰層裂出蛛網狀的紋路,彷彿大地在寒風中簌簌發抖。顧百川站在點將臺的碎冰上,三百死士列成雁翎陣,甲冑上的霜花在火把下泛著幽藍,像極了一群從冥河爬起的戰士。陳嘯拄著玄鐵劍站在他身側,劍柄上的"死守"二字與顧百川斬魂劍的刻痕交相輝映,宛如一對孿生的寒星。
"弟兄們!"顧百川的聲音撕裂晨霧,震得城頭冰稜簌簌墜落,"鐵石城的百姓已經啃了三個月樹皮!此刻他們的孩子正趴在地窖裡,等著咱們的糧食救命!"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劍疤,"這道疤,是三年前紫霄賊用連坐鏈鐵環割的!他們以為能鎖住咱們的命,卻不知道——"
"鎖住的是咱們的仇!"前排死士突然怒吼,他的護心鏡上焊著半塊紫霄賊狼頭紋章,"我婆娘被他們扔進煉油廠!我要把他們的骨頭磨成粉,撒在青嵐河!"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比任何利刃都更鋒利。
陳嘯的目光掃過人群,看見一個老兵正在給年輕士兵系護腕——那護腕是用亡妻的紅襖改的,袖口繡著半朵蓮花。"鐵石城與北蕭城,"老城主的聲音像生鏽的鐵錨,"就像一對背靠背的兄弟!今天咱們要是縮了,明天紫霄賊的刀就會架在咱們妻兒脖子上!"他突然舉起狼頭令牌,裂痕處的火硝在火光中泛著紅光,"看見這令牌了嗎?這是從劉寧強親衛隊長屍身上掰的!今天咱們就要用這令牌,開啟鐵石城的生路!"
死士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如滾滾春雷。顧百川摸出一袋硫磺粉,高高舉起:"這不是粉,是鐵石城百姓的希望!咱們把它撒在青嵐河上游,就能燒出十里霧障!霧起之時,就是鐵石城暗渠運糧隊出發之時!"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系紅護腕計程車兵身上,"記住!每撒十步硫磺,就插一根火把!火把亮處,就是紫霄賊的葬身之地!"
"顧將軍!"少年死士突然衝出佇列,他的甲冑大得不合身,卻在胸前彆著一枚銀鈴——那是用妹妹的遺物改的護身符,"我娘說,霧是天上的神仙在哭!今天就讓神仙的眼淚,淹死那些畜生!"他的聲音稚嫩卻堅定,像株在冰雪中破土的幼苗。
陳嘯的喉結滾動,他轉身望向鷹嘴崖方向,那裡的紫霄賊營地正燃起炊煙。"卯時三刻,"老城主抽出玄鐵劍,劍刃映出死士們決絕的臉,"我帶狼頭營從北門殺出,用連環弩射穿紫霄賊前哨!顧將軍帶你們去上游撒硫磺,記住——"
"霧不散,人不還!"顧百川接過話頭,將硫磺粉袋狠狠砸在地上,"要是我死在半途,就把我的屍首扔進火裡!讓我的血,給弟兄們照亮路!"他的話像重錘,砸在每個死士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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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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