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手機螢幕的光還在暗夜裡晃眼，我盯著金剷剷之戰的結算介面，腦子裡還在覆盤剛才那波團戰——要是最後把安妮換成納爾，說不定就能吃雞了。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退出遊戲，卻沒忍住點開了抖音，想著“就刷十分鐘”，結果一刷就沒了頭。短影片裡的搞笑段子、寵物日常、美食教程像走馬燈似的過，明明眼皮已經沉得快粘在一起，拇指卻還在機械地往上滑，直到手機提示“電量低於20%”，才猛地反應過來，天快亮了。

把手機插上充電器，扔在枕頭邊，我往被子裡縮了縮，閉著眼卻睡不著。腦子裡一會兒是遊戲裡的陣容搭配，一會兒是抖音裡刷到的那個芝士焗紅薯的做法，翻來覆去折騰了十幾分鍾，才總算有了點睡意。迷迷糊糊中，感覺剛要進入深睡眠，床頭的鬧鐘就“叮鈴鈴”地響了，我摸過手機一看，八點半——昨天公司說今天十點上班，九點得出發，所以定了這個鬧鐘。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聽見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公司群裡的訊息，行政發的：“各位同事，今天上班時間調整為十一點到崗，不用提前來了~”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瞬間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心裡直呼“太好了”！本來還在糾結要不要再眯五分鐘，現在直接把鬧鐘關掉，往被子裡一鑽，繼續睡。這回籠覺睡得格外香，再次醒來時，已經九點半了，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還有昨天剩下的米飯、一根胡蘿蔔、半個洋蔥和幾個雞蛋，正好可以做個炒大米。先把胡蘿蔔和洋蔥切成小丁，鍋裡倒油，油熱了打兩個雞蛋進去，用鏟子快速攪散，炒成碎碎的雞蛋花，盛出來備用。再把胡蘿蔔丁和洋蔥丁倒進鍋裡，炒出香味，然後把剩米飯倒進去，用鏟子把飯塊壓碎，翻炒均勻，最後把雞蛋花倒回去，加一點鹽和生抽，再翻炒幾下，一碗香噴噴的炒大米就做好了。

我端著炒大米坐在餐桌前，一邊吃一邊刷手機，慢悠悠地吃完，已經十點多了。然後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收拾好東西出門時，已經十點半了。小區裡的銀杏葉黃了，風一吹，葉子就飄下來幾片，落在地上，踩上去沙沙響。走到公交站，正好趕上一輛公交車，人不多，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還挺愜意的——要是每天都能這麼從容地上班就好了。

十一點整，準時到了公司樓下，剛進電梯，就碰到了同部門的小李，他看到我，笑著說：“你也剛到啊？對了，剛才領導說，其實今天咱們部門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你要是不想待著，也可以回家。”我愣了一下，心裡有點無奈：“啊？我都到樓下了，而且我本來以為是十二點半上班，特意早點來的，現在回家也來不及了呀，還是算了，就在這待著吧。”小李點點頭：“也是，那你上去吧，領導在辦公室呢。”

進了辦公室，領導看到我，笑著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不好意思啊，今天這事安排得有點亂，讓你白跑一趟。這杯咖啡你拿著，算是我的一點歉意。”我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領導”，咖啡還是熱的，杯壁上冒著熱氣，聞著挺香的。把咖啡放在桌上，我開啟電腦，想著反正也沒什麼事，就背會兒單詞吧——最近一直在準備英語考試，每天都得背點單詞。開啟背單詞的APP，開始一個一個地記，咖啡喝了一半，單詞背了五十多個，肚子就有點餓了，一看時間，十二點了，該去吃飯了。

公司樓下有好幾家餐館，我選了一家常去的麻辣燙，點了自己愛吃的菜，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吃完飯後，想起老話說的“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就沿著公司旁邊的小路溜達了一圈。小路旁邊種著很多梧桐樹，葉子都快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路上沒什麼人，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和遠處馬路上的車鳴聲。溜達了大概二十分鐘，感覺肚子裡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就回了公司。

下午一點，正式開始上班。今天我們部門要給所有學員準備一個測試，我的任務就是整理測試卷。本來以為是個簡單的活，沒想到卻因為兩個同事，變得格外麻煩。這兩個同事是其他部門的，過來幫忙分發試卷，結果溝通起來特別費勁。

其中一個同事拿著一疊試卷過來問我：“這是一套英語嗎？”我點點頭，解釋說：“對，這些是英語測試卷，你看，這一疊是一年級的，裡面一共有50張，你那邊需要多少張？”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說：“我想要5套。”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5套？你是說5張嗎？因為這一疊就是一套，裡面是50張，如果你要5套的話，就是250張了。”他擺了擺手，很肯定地說：“不是5張，就是5套。”我只好又耐著性子跟他解釋：“我們說的‘一套’是指標對一個年級的所有試卷，比如一年級的英語測試卷，這50張是不同題型的，但都屬於一年級的一套題，不是說一張就是一套。你要是給學員發的話，每個學員應該是一張，所以你需要多少個學員的，就拿多少張。”他聽了之後，還是一臉疑惑，最後說：“那我先拿10張吧，不夠再過來拿。”我只好從那疊試卷裡數了10張給他。

另一個同事更離譜，他過來問我要三年級的數學卷，我給他找出來之後，他又問：“這裡面有聽力部分嗎？”我說：“沒有，聽力部分是單獨的音訊，到時候會發在群裡。”他又問：“那為什麼試卷裡沒有？學員怎麼考聽力？”我解釋說：“因為聽力是老師播放音訊，學員在試卷上作答，所以試卷裡只有聽力的題目，沒有音訊內容。”他還是不理解，反覆問了我好幾遍“那音訊什麼時候發”“學員要是沒聽到怎麼辦”，我只好一遍遍地跟他解釋，直到他終於明白了為止。

就這麼跟他們溝通來溝通去，原本一個小時就能完成的活，硬生生忙到了下午四點多。期間我想趁空做點自己的事，比如把昨天沒寫完的報告繼續寫一下，結果剛開啟文件，就有人過來問我試卷的事，只好又放下手裡的活去幫忙。好不容易把所有試卷都整理好，分發給各個班級的老師，已經快六點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學員們測試結束，回收試卷。等所有試卷都收回來，已經七點多了，又開始統計試卷的數量，檢查有沒有遺漏的，忙完這些，一看時間，八點半了——正好到了下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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