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巧兒看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心裡卻覺得這最後這一仗打得挺值的。她暗自想著,對方得花費多大的代價,才能訓練出這麼一支精銳的隊伍,沒想到今天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折損在這裡了,這可都得感謝楊業,看來他們一定是對楊業心儀已久了,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救他。對於那群黑衣人來說,楊業值得他們如此付出,而對於自己來說,用一個楊業換了這麼多高手的性命,這買賣倒也挺划算的。
想到這兒,靈巧兒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滿臉得意地轉過頭,打算和滅世之雪分享這份喜悅,可這一回頭,卻發現周圍哪裡還有滅世之雪的影子。
靈巧兒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了,她滿臉疑惑地掃視著周圍一圈兒,大聲叫道:“滅世之雪?雪大人?雪無晦!你在哪兒?”
而此時,躲在黑影裡的滅世之雪,正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糾結與掙扎,她在心裡不斷地思考著,到底是該殺了靈巧兒,還是把她抓回去交給滅世仙廬,這可真是個兩難的抉擇,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滅世之雪靜靜地佇立在黑影之中,那緊握儀刀的手微微顫抖著,她的目光中滿是糾結與掙扎,腦海中兩個念頭不斷地交戰著。良久,她終究還是緩緩地鬆開了手,那把儀刀緩緩垂落身側,她實在是狠不下心來對靈巧兒出手。只是此時此刻,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經過方才那群黑衣人的事兒,自己與靈巧兒之間,已然像是出現了一道無形的裂痕,橫亙在兩人之間,雖看不見,卻又讓人感覺如此清晰,如此難以跨越。
靈巧兒這邊,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滅世之雪回應,她心裡越發焦急起來,那原本因拿下太原城而稍顯放鬆的神色,此刻又佈滿了擔憂。她趕忙帶著身邊的護衛,在附近的街巷、屋舍間四處尋找起來,一邊急匆匆地走著,一邊嘴裡不停地嘟囔著:“這傢伙,到底跑哪兒去了,這可是關鍵時刻,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啊,急死人了。”
就在這時,郭彪等人神色匆匆地走了過來,看著滿臉焦急的靈巧兒,開口問道:“凌將軍,那黑衣人突然冒出來劫走了楊業,這事兒可有些棘手啊,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要不要派人去追他們?”
靈巧兒聽了這話,不禁皺起眉頭,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穩地說道:“追什麼追?如今太原城好不容易才拿下了,咱們當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城內的情況穩定住。他們既然能在這般混亂的局勢下把人劫走,想必是早有周全的安排,貿然去追的話,怕是會中了他們的圈套,得不償失啊。現在趕緊讓郭晟帶著人進城,首要任務就是安撫城中的百姓,讓百姓們儘快從這戰亂的恐慌中緩過神來。然後,安排人去整頓一下城內的整體情況,看看各處的損失如何。再讓鄭享仔細統計下咱們這次的傷亡人數,盤算一下還剩下多少兵力能夠調配使用。要知道,這太原城如此之大,咱們可不能費了這麼大勁兒拿下來,最後卻因為後續沒安排好而守不住,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眾人聽了,紛紛覺得有理,趕忙點頭稱是,而後便各自領命,迅速去忙活各自負責的事兒了。
此刻的太原城內,已然是一片狼藉之象。雖說除了北門之外,其他方向的城牆整體上受到的損害並不算太大,可這城內的巷戰實在是太過激烈了,大街小巷之中,不少民房都在激烈的戰鬥中被損毀,有的屋頂塌陷了半邊,有的牆壁直接被轟出了個大口子,殘垣斷壁隨處可見。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士兵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匯聚成一灘灘的暗紅色血泊,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還有些受傷的百姓,正蜷縮在角落裡低聲哭泣著,那悽慘的哭聲在這寂靜又破敗的街巷中迴盪著,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亂帶來的傷痛與苦難,讓人聽了心裡格外不是滋味。戰鬥所波及到的每一處地方,都宛如遭受了一場可怕的災難,處處透著蕭瑟與悲涼。
劉承鈞帶著那僅剩的殘兵敗將,從西門倉皇逃出後,便一刻也不敢停歇,騎著馬一路狂奔。可西門外早已埋伏了不少人馬,他們見有小股隊伍突圍出城了,哪肯輕易放過,當下便在後面緊追不捨,喊殺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劉承鈞被追得是心急如焚,心裡又氣又惱,只覺得自己都快被這群人給逼瘋了,暗暗罵道:“這幫不知死活的愣頭青,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非得跟我較這個勁兒,等我緩過勁兒來,定要你們好看!”
好在劉承鈞平日裡對太原城北邊的地貌頗為熟悉,仗著這份熟悉,帶著手下的人專挑那些偏僻、隱蔽的小路逃竄,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後面追擊的小股敵軍。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後,這才停了下來,準備稍作休整。劉承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臉上滿是疲憊與狼狽之色,可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甘與憤恨的火焰。他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凌鍫,今日之仇,我劉承鈞全都記下了,你給我等著,待我重整旗鼓,定要與你再決一雌雄,到時候,我定要讓你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那聲音在山谷中迴盪著,帶著滿滿的恨意與決絕。
楊業,被黑衣人帶著一路狂奔,逃了許久許久,一路上他只覺得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地流失,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一處安全的據點。那些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將他放下,楊業虛弱地睜開雙眼,那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他費力地看著眼前這些身著黑衣的神秘人,用那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道:“你們……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 為何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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