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聽了那蜀地暗衛首領的一番話後,心中頓時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複雜的滋味一股腦兒地湧上心頭。他著實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竟能在那險象環生、九死一生的戰場上奇蹟般地死裡逃生,而且還是承蒙蜀地之人出手相助,這突如其來的轉機,讓他心裡既充滿了對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同時又不免感到有些意外。畢竟在此之前,蜀地那邊的種種情況,可都沒讓他覺得自己會和蜀地有這般 “緣分” 。
不過,楊業可不是個糊塗人,他心裡很清楚,這些蜀地暗衛此番確實是不計代價地營救了自己,可細細想來,既然蜀地有這麼多秘密組織的成員,能夠如此清楚地掌握自己的行蹤,那他們這麼做,恐怕不會僅僅只是為了單純地保護自己吧。要知道,蜀地之前可是一直有人下令要取他性命的,像孟夫人,還有那滅世之雪,之前似乎都有著這樣的意圖。看來,蜀地對他本人還真是格外 “關注” 啊,只是這關注背後的緣由,怕是不簡單吶。
可話又說回來,不管蜀地有著怎樣的盤算,人家畢竟是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拼了命地把自己從那刀山火海之中給救了出來,這份救命之恩,那是實實在在的。所以,楊業打心底裡還是對他們充滿了感恩之意的。
就在眾人剛鬆了口氣,正準備好好休整一番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而又雜亂的馬蹄聲,聽那動靜,似乎是有一隊騎兵正朝著他們所在的這個據點疾馳而來。
在場的眾人一聽這馬蹄聲,頓時心裡 “咯噔” 一下,臉上紛紛露出無奈又緊張的神色。畢竟他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此刻正是人困馬乏之時,要是敵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一彪早就埋伏好的人馬,那他們可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除了坐以待斃,似乎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應對辦法了。
眾人都面露憂色,唯有楊業,強自鎮定,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還是努力穩住心神,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諸位無需擔憂……” 他這話雖說得平靜,可心裡卻著實苦澀得很吶。其實,他心裡已然猜到了向這裡飛馬而來的騎兵是誰了,那大機率就是他的府兵和夫人。他心裡一方面慶幸著夫人能夠帶著自己的府兵突出重圍,逃離那戰火紛飛的太原城,可另一方面,卻又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他暗自思忖著,若是自己的夫人和兒子都跟著這群蜀地的人去了蜀地,那往後自己恐怕就再也沒辦法做這河東的臣子了,這可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那隊人馬很快就來到了近前,馬蹄揚起陣陣塵土,而後緩緩停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名女子,只見她生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哪怕是在這慌亂的逃亡途中,也依舊透著一股別樣的風姿。她身上並未穿著盔甲,頭髮也沒有束起,就那樣隨意地披散著,看上去彷彿真的是倉皇之間從城中逃出的一般,只是那眉眼間的堅毅,卻又彰顯出她絕非尋常女子。
一見到楊業,那女子,也就是佘氏,這才像是鬆了口氣一般,整個人的神情都放鬆了些許。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竟都愣住了,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默默地對望著,從彼此的眼中探尋著那份無奈與牽掛,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此刻,眼中只有對方。
“什麼?有一個女將帶著一百騎兵衝關?” 正在焦急找尋滅世之雪的靈巧兒,聽到手下人的彙報後,不禁滿臉詫異,瞪大了眼睛問道:“居然還沒攔住?這怎麼可能?”
卓方面對靈巧兒的質疑,無奈地笑了笑,趕忙解釋道:“君子,您是沒親眼見到那個女子,她可真是太威猛了,比起楊業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而且,她連頭髮都沒有盤起來,就那麼披散著,可騎起馬來,那馬術簡直堪稱一絕,幾乎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再看她那槍法,更是獨樹一幟,厲害得很。還有她手下那些馬上計程車卒,一個個也都是奮不顧身的,那氣勢,可太嚇人了。總之啊,想要留下她,實在是太難了,我們也是拼盡了全力了。”
靈巧兒聽了卓方的話,不禁微微皺眉,目光在卓方身上來回打量著,心裡想著,真有他說的那麼誇張嗎?不過,她心裡其實也大致猜到了那女人是誰,多半就是那傳說中的佘賽花了。想到這兒,她又覺得卓方等人攔不住似乎也情有可原了,於是便接著問道:“既然那女子如此厲害,那依你看,是她厲害些,還是滅世之雪更厲害?”
卓方聽了這話,先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回答,片刻後才緩緩說道:“要是在馬上較量的話,那個女人估計稱得上是獨步天下了,那騎術和馬上作戰的本領,真的很難有人能與之匹敵。不過,要是不在馬上,單論武藝和各種應變的手段,滅世大人憑藉著她那一身本領,倒是能夠用各種方式去擊殺她的,只是這也得看具體的情況。”
靈巧兒聽了,微微點了點頭,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嗯,你這說了等於沒說。不過聽你這麼一描述,我就知道是誰了。估計她要是突然出現,在你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多半還真就留不下她。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好歹也是我們周軍的將士,就這麼讓她順順利利地出了城,這也太丟我們周軍的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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