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落時,金銀花藤裹上了層白絨,倒比開花時更顯風骨。周導演的團隊已經撤了,臨走前留下句話:“片子剪好先給你們看,保證比你們種的金銀花還香。”烘乾房裡的最後一批花也收進了倉庫,趙桂蘭帶著婦女們坐在火塘邊,正給玻璃櫃裡的金銀花膏貼新標籤——標籤上的圖案換了,是孩子們畫的金銀花,歪歪扭扭的,卻透著股熱乎勁兒。
“絮丫頭,你看這標籤中不中?”趙桂蘭舉著張畫,上面的花莖畫成了波浪線,花瓣像星星,“這是二柱家小子畫的,說要讓城裡人像看動畫片似的,一眼就記住咱的花。”
柳絮笑著點頭:“中!就用這個。王經理昨天還說,有個上海客戶專門要帶孩子畫的標籤,說‘有孩子氣的東西最乾淨’。”她往火塘裡添了塊柴,火星子跳起來,映著牆上的日曆——離春節還有二十天,倉庫裡的貨已經訂出去大半,連明年春天的種苗都被鄰村訂了五十株。
陳陽裹著棉襖從外面進來,手裡捧著個凍得硬邦邦的紅薯:“剛從李大爺家灶膛裡扒的,烤得流油。”他把紅薯掰開,熱氣混著甜香撲出來,“試種的‘雪絨’都澆了防凍水,李大爺說這品種抗凍,等開春準能冒新芽。”
“柳強那邊咋樣了?”柳絮接過半塊紅薯,燙得直搓手。自從玻璃櫃擺到村口,柳強的修車鋪順帶成了“金銀花諮詢點”,常有遊客來問哪裡能摘花、哪裡能買茶,他乾脆在鋪子裡也擺了個小展架。
“別提了,”陳陽笑得直咳嗽,“昨天有個城裡姑娘,以為他那扳手是金銀花藤做的,非想買回去當擺設,把他唬得半天說不出話。”
正說著,柳強掀簾進來,頭上還帶著雪:“姐,陳陽哥,我剛接了個大單!”他從懷裡掏出張訂單,墨跡還帶著體溫,“縣旅遊局說,明年春天要搞‘賞花節’,讓咱合作社負責供應所有的金銀花茶和伴手禮,還說要在咱地裡修木棧道,讓遊客能鑽進花叢裡拍照!”
趙桂蘭一聽,手裡的針線都掉了:“修棧道?那得佔多少地?咱的苗……”
“媽,您放心。”陳陽撿起針線遞給她,“旅遊局說了,棧道架在田埂上,用防腐木,不傷根。再說,遊客多了,咱的花能賣更好的價,還能帶動村裡開農家樂——你看張木匠家那老院子,收拾出來當民宿,準火。”
柳強點頭如搗蒜:“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那拖車改改,能拉遊客去地裡,車費就收半杯金銀花茶的錢,既當宣傳又掙錢,一舉兩得!”
火塘裡的柴噼啪作響,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像幅熱鬧的畫。柳絮望著窗外的雪,忽然想起剛回鄉時,也是這樣的冬天,她蹲在老屋門檻上,看陳陽在寒風裡給老金銀花藤綁草繩,那時他說:“這花啊,看著蔫,根在土裡憋著勁兒呢,開春就活。”
***臘月二十七那天,周導演真的帶著樣片來了。村裡的大喇叭喊了一嗓子,男女老少都擠到祠堂裡,長條凳不夠,就站著、蹲著,連窗臺上都趴滿了孩子。當鏡頭裡出現陳陽在冰雹裡護苗的背影時,祠堂裡靜悄悄的,有老人偷偷抹眼淚;拍到孩子們手拉手摘花的畫面,又響起一片笑聲,像撒了把糖。
片子最後,是柳絮蹲在“雪絨”種苗前,對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說:“你看這土,現在凍得硬邦邦,其實底下全是暖的,根在裡面舒舒服服睡大覺,等春風一吹,‘噌’地就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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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