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共枕眠

康顯渠全然置身其中，他眼神一瞬不瞬，看她一點一點努力靠近他。慢慢的，兩人就如榫卯，不偏不倚正好環扣住。

……

他們同時發出嘆息……

俊意有些意動，望向他，那亮黑眸子，好似被熊熊烈火點燃，閃著明晃晃的光。

她的臉和脖子一下子被灼熱侵襲，紅彤彤的，不能再看。 她咬了咬唇瓣。

康顯渠暗自笑了一聲。

“你做得很好。”

俊意飛快闔上眼，不看他。 　　康顯渠微微昂頭，不移目光看著她。他要肯定她的進步，還有去除她對這事的羞怯感。他不想她總是逃避敷衍了事，應該學會認真對待自己的感受和接受給對方帶來的愉快反應。

飲食男女，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還是夫妻。 　　俊意看他除了動下嘴皮子就一直乖乖遵守約定不動，心裡頓時輕鬆不少。深呼吸了好幾下下。腦海中竟然開始響起著他剛才問她的那句話······那聲量擴開，越來越大，漸漸潛入腦海後一陣陣鼓動耳膜，連著心臟也一起狂跳。 　　……

原來是這樣……她心裡有些欣喜，像掌握了某些訣竅。表情也有些鬆動。眼睛裡盛滿亮瑩瑩水波。 　　……

只是俊意所認為的密辛在康顯渠眼裡就像是隔靴撓癢一樣。 　　他有些失笑。 　　她怎麼那麼傻的。做事情永遠都是這樣，一股腦。說好聽了叫專心致志。絲毫都不知道這樣會讓他發瘋嗎？還很執著只顧著自己。表情認真到極致。好像今晚她唯一的目的就是他剛才提出的那件事，卻不知道顧此失彼這一道理。 　　不過她這樣……倒讓他有些眩暈。 　　看著頂上那瑩白的光打下來······她如料峭春寒裡，藏於古寺，那被薄雪覆蓋綴著的紅梅。風吹一動，雪掉落開來，花蕊顫枝枝的，讓人忍不住憐愛疼惜······ 　　他想採擷、想細細觀賞。 　　手掌握住她兩邊手臂，心尖處有如被毛刷子撫過去，癢痛交加。 　　他暗吸了一口氣，手掌慢慢沿上探去······ 　　俊意頓時停住不動了。 　　她眼周化作一片氤氳，喉嚨處溢位的聲音不再是痛苦壓抑的。 　　康顯渠早就知道，她做不到一心二用。動作不是原地踏步就是大刀闊斧，兩處極端，他都開始感覺自己有點招架不住。 　　原來顧此失彼不是她，是他才對。 　　他感覺自己現在正處在冷熱交替口。 　　就像有一次，他躺在佩尼達島的天使浴池裡，那冰涼的海水讓他整個身體格外舒暢，後來漲潮了，外面的海水一陣陣推湧進來，他剛好處在交匯處，那冷熱水流層層包圍，不停衝擊。他沉浮著，望著湛藍色的天空裡，眼前的身影輪廓逐漸模糊、虛化······ 　　而俊意要被身下的難耐炙熱bi到絕境。手心還在不斷生熱冒汗，喉頭哽咽得發不出聲，她垂下眼。 　　火光電石間······好像捕捉到什麼，她突然停住。 　　“你……你皺眉了！”她急得舌頭都不利索，艱難地吞嚥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一絲表情。 　　康顯渠突然被人從那溫熱的海水中一把拎出來，一陣涼涼海風吹過來，半清醒半昏沉。他一開始還滿臉不解，很快反應過來。眉眼舒展開，坐起身來，深吸了口氣，揚起笑容坦蕩說道： 　　“是啊，我皺眉了。”他沒否認，大大方方，“因為太舒服了。” 　　…… 　　俊意呆愣住了。慢慢的，臉變得更加紅。她胸腔積存的一股氣也慢慢膨脹開來，炸的鼻尖的小水珠抖落下來。 　　只聽見他繼續說道： 　　“咱們剛才說的是，如果我皺一下眉或者有一丁點不配合你，你就可以隨時停下。是不是？”

俊意雖然滿臉防備，但還是點點頭頭。 　　“所以啊，我並沒有滿足兩個條件。” 　　“你……”俊意倒吸一口氣，狠狠發力瞪他。 　　這人。就知道不該信他的，從討價還價那會兒開始就錯了。無賴！說話不算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