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閉上眼，雙手攀在他寬厚的肩膀處……聽著他同樣不穩的呼吸聲…

他……他是怎麼了？

今晚的耐心讓她有些害怕，感覺好像在積蓄著什麼。該不會給她幻覺，等會又要胡亂來吧。 　　她一想起上次他那不管不顧的樣子，心裡就莫名害怕。

可是就這樣說結束，是不是很沒良心？他才剛開始，她就鳴金收兵，跟過河拆橋有什麼區別？ 　　“很晚了……”她只能提醒他。 　　“明天是週末。”他也有他的理由。 　　她知道。 　　那就明天再繼續，不行嗎？反正還有一天時間。還是說他接下來很快又要出去……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頓時變得悶悶的。她慢慢抬起頭，看著他側臉。 　　“你……小心一點，好不好？” 　　她希望他別那麼著急，像剛才那樣，耐心再耐心一點，她是可以承受得了的。其實她也知道，他們平時在一起時間不多，長久分別後相聚，她有時沒什麼狀態，他總是會稍微莽撞一點，這些她都可以理解。只是有時候他實在是太隨心所欲了，想一齣是一齣，沒個輕重章法，讓她異常害怕······ 　　其實他這個人，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是有條不紊，偏偏在這件事上喜歡繞著彎子走。她說過幾回，沒用，依舊我行我素。可要是不說，他就只會更放肆······ 　　康顯渠揚揚眉。 　　“要不，你來指揮我？” 　　俊意馬上撇開眼，雙手用力推著他準備起身走人。他趕緊一把攔住，緊緊將她摟在懷裡。等她胸口氣息終於平穩後，眼神定定看著她，虛心詢問道： 　　“你要我溫柔小心點，肯定是嫌棄我哪裡做得不好，對不對？”

他向來是聞過而喜懂得反思的，特別是這種事，理應知恥而後勇。既然她有要求或者是不滿意，他當然要配合到底，改正過來，以免日後再重蹈覆轍。不是說了，辦法總比困難多，他現在就提出他的解決方案給她參考，雖然不能一蹴而就，但是至少有求必應。總而言之，循序漸進肯定是沒錯的。 　　俊意眉心都擰成一股繩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誰嫌棄了？”她氣呼呼的喝道。 　　這人……誰嫌棄他了？不過是說了那麼一句話，就歪解成那樣，有他這麼無理取鬧的人嗎？不知道什麼叫程度不同？什麼叫失之偏頗嗎？還倒打一耙變成了她不是，完了又裝成一副大度自省的樣子。實際所有話都是他邏輯自洽而已。自己平時什麼德行不知道嗎？還要賴人。 　　康顯渠失笑，“好好好，你沒嫌棄，是我的錯。”又忙不連跌商量： 　　“那你來控制，我就負責乖乖聽你話，怎麼樣？” 　　“我不會！”他明明知道的，平日裡兩人之間是怎麼樣的，他心裡一清二楚。要她控制？這事不是一向都是他…… 　　她使勁搖搖頭。 　　他坐近她一點，輕附在她耳邊，細不可聞又問了一句： 　　“你會**嗎？” 　　她聽聞臉刷的一下紅透，立即又要起身離開。 　　他又伸手攔過來。手掌順了順她背，平穩氣息。 　　“很容易的，就像我平時對你那樣······你不是老說自己學東西快，過目不忘的，切身體會這麼多年還不會嗎？” 　　她一聽康顯渠這話，引得更大一陣喘息，頓時胸口起起伏伏。 　　他到底在說什麼，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後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這麼不知羞，什麼話都敢說。

看著她紅得快滴血的臉龐，康顯渠低低笑了一聲。 　　他知道，她對這事本來興致就不大，草草應付是常事。再加上內心又十分傳統保守，不說平時聽不得他一些耳邊話，連多說句感受都得要憋著思考個半天，實在是受不住時才不得已向他求饒一兩句。而剛才願意輕撫他背，已經是她很大進步了。 　　可是，他們是夫妻啊，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做這些事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好掖掖藏藏躲躲閃閃的？ 　　還是她暫時還沒能適應過來，是嗎？ 　　他也明白，他經常不在家，只要出去一趟再回來，她就會表現得小心翼翼禮貌周全，對他是不願意主動靠近半步，有時候甚至連手也不給牽一下，更別提擁抱和親吻了。但是她是他的妻子啊，不管分開再長時間，她也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

看她，還大口大口喘著氣。好像這事被他欺負成什麼樣了，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他嘆息。 　　或許，她是真的害怕，那顫巍巍的薄背和指尖，看上去是那麼脆弱，連耳鬢髮尾都隨她身子顫抖。 　　他也不願意總是強迫她接受，讓她對這事越來越害怕抗拒，也想著她能跟他一樣從中體驗到樂趣。他不管了，只要她喜歡就好了。 　　“好好好，怎麼都行。等會你只要你看到我有皺一下眉或者一丁點兒不配合，你都可以隨時喊停，咱們就休息睡覺，好不好？”他一臉認真詢問。 　　俊意抿抿嘴，表情有些許鬆動。 　　這個條件……聽著還挺誘人的。他這人，雖然老是笑眯眯，可是很愛皺眉。剛開始她以為他只是遇到棘手的事情會這樣，後來發現他連吃到喜歡的東西也會微微皺眉。她記得有一次跟他喝茶，看他邊點頭讚賞，言語聽著十分歡喜，可是眉間又皺得不行。她忍不住提醒他。誰知道他不以為意，說忙的要死哪裡有時間做表情管理，然後拿起手機鏡面照了照，說自己都沒發現，以後儘量控制一下。後來他非但沒控制，還皺得更厲害了。不過她也看習慣了，就懶得再提醒他。 　　所以他剛才提的，她應該可以完成吧。實在不行的話多費點體力時間就是。

又看了他一眼，一副眉眼彎彎、生龍活虎的樣。她頓時無比堅定：主動權如果在他手裡，就得任由他來，到時候不光沒體力，還要等著被榨乾······毫無勝算。 　　她眼神定定，向他點點頭，答應他方才提的條件。 　　康顯渠舒心一笑，二話不說直接朝身後躺下來，雙手疊枕在後，一副任她宰割的樣子。

俊意轉了下身子，面對他。 　　她身上汗涔涔的，額角鬢邊還不斷流淌下來，趕緊胡亂抹了一下。恰好低頭，目光無意中對上他視線。他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好像十分期待她接下來的動作。 　　原來心理建設跟實際是兩碼事······還沒開始她就想結束了，退堂鼓打得比什麼都響快。她撇開眼不看他。康顯渠忙拉住她手，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慢慢來。不著急。”

俊意吸了吸鼻子，試圖醒神。

頓了一下，對他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