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007）

卿雲討厭這樣的方為上，討厭到急於遠離。同意離婚是她認為讓兩人這麼多年的感情得以善終的最佳方式，但愚蠢的方為上把這一切都毀了。

方為上這樣做，並不見得是對她餘情未了。他只是還沒有找到新的伴侶，並且他仍然有著正常的需求，所以今晚他借她深夜歸家為由任意發揮，試圖滿足他自己罷了。

說到底，還是方為上自私。

卿雲心裡有一股鬱悶之氣，這些年她經手辦過的離婚案件不少，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當事人，婚姻的破裂當然不能總歸咎於一個人，但往往總會有一方是明顯錯得更多的——往往是男方。說到底，她和路納或者任何一個無法維持婚姻的女人一樣，眼光一般，運氣一般，都遇到了比較自私的男人。

不過，任何女人都不該把人生的幸福寄託在尋找到一個不自私的男人身上。卿雲想，如果她幻想自己的幸福得靠一個好男人來贈與來保障，那麼她會陷入比沒有贏得這個男人更巨大的恐懼和不幸。

卿雲以非常安靜的動作，快速地收拾了兩套換洗衣服以及洗漱用品。她本來是打算星期六搬家的，現在看來，離開這個房子是刻不容緩。她把行李袋放在門口，側耳去聽方為上的聲音。

和方為上吵吵鬧鬧這幾年，她一直住主臥，而方為上在感情不睦時會選擇住次臥，此刻距離他們發生衝突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她聽了幾分鐘，確定方為上沒有在客廳，便馬上拎著行李包，果斷拉開主臥的門，快步走到玄關，扭動門鎖，只穿著她的拖鞋便走了。

她快步到了車庫，把行李包丟進後座，找到她備用的平底鞋，又回到駕駛座，馬上發動車子走了。

放在中控臺的手機在她到達酒店並辦理了入住之後亮起螢幕，是方為上發來的道歉簡訊“對不起”。看來他還不一定知道她已經悄然離開。

道歉是方為上的事，不接受道歉是她的事。卿雲把手機丟在大床上，手機滾了一圈便停下——這實在是太糟糕的一個夜晚了。

卿雲過了十分忙碌的一天。她開了一天的庭，直到快六點，才離開法院。

她坐在車裡，向當事人彙報今天的開庭情況。半小時的通話過後，她又想起路納的律師函還得處理，於是打給助理，讓她跟路納明確一下欠租的具體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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