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念起初只是憤怒,連丟臉的感覺都沒有——被騷擾被輕薄的是她,受害者憑什麼丟臉委屈?
可這老傢伙話裡話外拿宗英北墊牙,還越說越下道……
反正搞到最後,相當一部分不明就裡的吃瓜群眾被糊弄得雲山霧罩不說,甚至從數道不贊同的眼神中讀到了斥責,估計還顯得她小題大做一驚一乍,而對方則海涵大度,寬以待人。
對方還在顛倒是非,宗念是真想罵一句‘你放屁’。
但教養是一方面,主要是她氣的整個人都在打擺子,生怕說出來的話自帶顫音,無端顯著她心虛底氣不足。
此次活動是金城建材行業聯合會組織承辦的,宗念是第一次參加,而主辦方負責人跟那老男人之間顯然更為熟識,聽聞辯解,負責人眼鏡片後的瞳仁左右來回幾遍,想了想,轉向韋歷城和宗念方向,五十左右的滄桑臉孔上滿是假笑。
“年輕人跟咱們年紀大的思想上言行上難免有代溝,既然是誤會,那麼說開了就好,您二位大度一點,再不濟就當給我個面子,大家坐下來喝一杯,這事兒就算過了,不要因為一點猜忌斷了趙總與故父這段可貴的情分,另外,在場都是建材行業頗具聲望的老總和高管,鬧大了也難看,咱們還是不要耽誤此次聯誼會進——”
“你算幹嘛的,我們得給你面子?”
韋歷城說這話時候沒有一秒的卡殼,原本溫潤謙和的他此時是不怒自威,氣場磅礴。這架勢,知道的他是宗念帶來的助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辦方請來的祖宗。
負責人在金城商圈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料到有朝一日竟會當著幾十號人的面兒被兩個後生撅了面子。
這本不是他的事兒,可如今他是不得不,也忍不住要摻合進來。
他想的是,再一再二不容三,本著地主之誼他可以再給這倆人一個機會,若是對方不識好歹存心攪局,那就別怪他先禮後兵,拿這倆人開刀立威。
左右,杉北木業究竟鹿死誰手目前還不到而知,但根據他幾十年經驗判斷,總歸輪不到這個不識大體的黃毛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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