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到走到屋子外面,確定屋子裡聽不到他們的說話以後,王動才微微有些疑惑的問著自己的同僚:“老陳,這錦衣衛馬恩,你以前聽說過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清平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要是和錦衣衛的那些人熟,我現在還在這個破主事的位置上幹嗎,你這是在笑話我,沒進過錦衣衛的大門是吧!”
“去,誰進過錦衣衛大門,你不是對朝廷的這些變動,都是門兒清的嗎,這位馬大人,是何方神聖,居然就那麼隨隨便便一開口,這眼睛都幾乎長在頭頂上的李公公,這麼買他們的帳!”
“沒聽見李公公都叫他侄少爺麼?”陳清平嘴裡撇了撇嘴,“李公公可是陛下在潛邸時候的老人,你自己想一想,能當得起他這個稱呼的,能有些什麼人,至於人家是何方神聖,你還是少琢磨吧,你沒聽見,人家找李公公都是問宮裡的事情呢,你這是要嫌自己命長,別拉上我,我還有白花花的銀子要去賺呢,哎,又得分潤咱們員外郎一份了啊,誰叫咱們官兒小呢..”
兩人的聲音消失在門外,屋子裡頭,卻是另外一番清靜,李磊緊鎖著雙眉,卻是有些擔憂的看著馬恩:“狗兒,侄少爺打聽他做什麼,莫不是侄少爺聽到了什麼風聲,他在陛下面前說了乾爹的壞話了?”
一聽到馬恩打聽狗兒,李磊就警惕起來,他能有今天,依靠的不是別人,他的身家富貴,全都是系在鄭和的身上呢,要說鄭和在宮裡,有什麼人能隱隱威脅到他的位置的話,那麼,還真的除了狗兒以外,不做第二人之想,甚至有人暗地都說,鄭公公和狗兒公公,就是陛下的兩隻腿,少了他們任何一個,陛下在宮裡都不會走路了。
“那倒不是,只是我今日進宮,遇見了這狗兒公公,少得打聽打聽!”馬恩見到李磊隱隱將狗兒視為了競爭對手,心裡也是微微一緊,對啊,別看眼下那狗兒公公對自己貌似很謙恭和藹,可對方是看的自己的面子嗎?很顯然不是,那麼,將來萬一鄭和對宮裡沒什麼影響力了,人家還有這麼對自己啊?
若是一個普通的宦官也就罷了,可這人是陛下的近侍啊!天子近侍,如果帶了觀點,那搬弄是非都可以不動於色的。
“狗兒差不多和乾爹同時進王府的,不過,陛下當時可沒有像看重乾爹一樣的看重他,這人很是伶俐,做事情也極有耐心,原來和我一樣,都是在乾爹手下做事情,後來乾爹隨著陛下的器重,逐漸開始在外面為王府辦事的時候,內宅裡頭,就沒什麼人拿總了,陛下見他勤勉,就抬舉了他,後來一直用的順手,等到陛下進了這京師,也賞了他一個司禮監少監的職司..”
說道這裡,李磊未免有些酸溜溜的,司禮監少監不錯,可司禮監沒有太監啊,這等於司禮監就給在他一個人手裡了,雖然只是給陛下送送文書之類的跑腿打雜的事情,可這份恩寵,讓李磊依然羨慕得不得了,人家天天跟著伺候陛下,而陛下未必還知道他李磊的名字呢!
“哦,這人有什麼喜好?”馬恩腦子,一個勤勤勉勉的紅臉小宦官的樣子浮現出來,說實話,他對這個低調的小宦官,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還能有什麼喜好,咱們沒有根的人,這輩子,不就圖點那些黃白之物麼,哦,對了,聽說他伺候陛下的時候,因為不識字,鬧了很多的笑話,眼看這陛下坐了大寶,他正找人教他讀書識字呢,也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這事情!”
“難道在宮中,這等讀書識字的事情,還不許你們做麼?”馬恩大奇,鄭和他是知道的,允文允武,那叫一個文武雙全啊,難道說,這個時代的宦官,甚至官至司禮監少監的,都是一個文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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