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是工部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王動,陳清平!”在一旁被李磊大喝了一聲的兩個官兒,此刻也反應過來了,這兩位爺,就連李公公都畢恭畢敬的,這來頭還用得著問麼?聽的那麵皮白生生的小後生發問,連忙自報家門。
當然,這一位就是李公公嘴裡的“侄小姐”,兩人這點眼力勁還有的,馬錦兒雖然套了一身男裝,但是這世界上所謂女扮男裝的事情,根本就是扯淡,更何況在這等積年老吏眼裡,是男是女,還不是落眼就見。
想到剛剛自己二人在他們進門的時候,還吼了對方兩句,兩人心裡不禁有些惴惴,也不知道這兩位是那位府上的貴人,自己兩人這麼冒冒失失的就得罪了他們,要是人家梗在心裡,那可真是給自己招禍了。
至於他們要和李磊談的事情,不過是幾處官邸的修繕,這個時候,他們哪裡還敢牽掛這個,他們心中想的,只要這兩位貴人不追究,揮揮手讓他們走人,那已經是祖宗積德了。
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聽起來很威風,可是連他們的頂頭上司,工部營繕清吏司的員外郎,也不過是從五品的官兒,他們在兩個主事,也就是兩個六品的小官兒,要不是營繕清吏司在工部是比較有油水的衙門,他們連到這天香樓的資格只怕都欠奉。李磊目前的品銜雖然和他們人家,可人家是內官啊,此刻內官監正紅的令人髮指,就是李磊一個示意,相信工部他們的頂頭上司,很樂意將他們的位置調整一下,好位子,誰不願意讓自己人坐啊!你得罪了李公公,那就是福禍無門唯人自招了,你懂的!
“哦!”一聽到工部的兩個主事,連員外郎都不是,馬錦兒哦了一聲,也就不再問了,要知道馬錦兒接觸的人中,還真沒有這等小魚小蝦,不知不覺中,她的眼界也變得高了,這等小官兒,她就當是路人甲了,連記住他們名字的興趣都沒有。
“哥,要不要讓他們兩個出去,這宮裡的事情,讓外人聽到了不好呢!”馬錦兒眨眨眼睛,扭頭請示馬恩。
王動和陳清平嘴裡更是發苦了,心裡一個勁兒的吶喊:“是啊,是啊,讓我們出去吧,這都說宮裡的事情了,我們這點小身板,實在是不能聽,也不敢聽啊!”
“那不是喧賓奪主了麼?”馬恩心裡微微有些吃驚,這錦兒居然養出了幾分驕狂之氣,這還是當初那個可憐兮兮的黃毛丫頭麼?
“今日里是王大人和陳大人做東不是,咱們這兩個惡客一來,把主人都給趕走了,這要說出去,讓人家怎麼看我們兄妹,你胡鬧可以,哥可是胡鬧不得!”
不輕不重說了馬錦兒兩句,馬恩笑著回過頭來:“原來是王大人,陳大人,幸會幸會,不請自來的惡客,叨擾二位一頓,不礙事吧!”
“我說礙事你們難道就走了?”陳王二人心裡腹誹著,嘴裡卻是連連應承:“不礙事,不礙事,像公子這樣的貴客,平日裡請都請不到,怎麼會礙事,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
“錦衣衛馬恩!”馬恩淡淡一笑,卻見兩人眼色微微一凜,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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