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勇接過樹枝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嫌棄:“這樹枝彎彎曲曲的,怎麼固定骨頭?萬一固定不穩,它這腿就廢了。”他抬頭瞥了眼頭頂的白楊樹,枝幹挺拔筆首,正好合用。只見他從靴筒裡抽出匕首,刀身寒光閃閃,腳步輕點地面,靈巧地攀上樹幹,手臂一揚,匕首精準砍在一根手臂粗的樹枝上,樹枝帶著細碎枝葉掉在地上,他落地穩穩當當,彎腰撿起樹枝,快速削去旁枝碎葉,做成兩根筆首粗壯的木棍。隨後,他按住母狗,用匕首尖小心剃去傷腿毛髮,指尖在錯位的骨頭上輕輕摸索片刻,猛地發力,將錯位的骨頭復位。
母狗疼得猛地抬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子劇烈掙扎,爪子差點撓到張正勇的手。張正勇早有準備,另一隻手輕拍它的頭頂,讓它再次暈過去,隨即用布條將木棍穩穩固定在傷腿上,纏得鬆緊適中,又在傷口上均勻撒上跌打藥粉,轉頭對一臉緊張的晨公子解釋:“不暈著不行,它一動,骨頭又會錯開,咱們今天的忙就白幫了。”
“小狗仔肯定在附近。”晨公子從木凳上站起來,雙腿因吹久了冷風有些發麻,起身時踉蹌了一下,連忙扶住馬車木欄穩住身形。他目光掃過路邊的枯草和不遠處的土坡,語氣堅定:“母狗剛才拼了命守護,定然是護著小狗仔,這麼小的狗,沒母狗照顧,根本活不過一夜。”說著,他朝右邊土坡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藏在暗處的小狗仔,團紫連忙緊緊跟上,冬伏則朝左邊小樹林走去,目光警惕地觀察著西周,時刻護著晨公子的安全。
走了沒幾步,晨公子就聽見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像是有小東西在草裡鑽動。他停下腳步,彎腰細聽,剛要伸手去扒拉枯草,腳後跟突然被什麼軟乎乎、暖融融的東西碰了一下,力道極輕,帶著一絲試探。他猛地回頭,就看見一隻巴掌大的小黑狗,渾身毛髮溼漉漉的,沾著草屑和泥點,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一雙漆黑的小眼睛裡滿是膽怯,卻又帶著一絲依賴,正用毛茸茸的小腦袋拱他的靴筒,像是在尋求溫暖和庇護。晨公子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將它抱在懷裡,小傢伙不鬧不叫,只用溫熱的小身子貼著他的掌心,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癢得他忍不住笑出聲,朝著張正勇的方向喊道:“張叔,我們找到小狗仔了!”
“冬伏,拿些乾糧來!”晨公子抱著小黑狗,語氣柔和得不像話,指尖輕輕摩挲著它軟乎乎的小耳朵。小黑狗像是餓壞了,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冬伏聞言,立刻轉身走向馬車,很快拿來麥餅和臘肉,特意把麥餅掰成小塊,臘肉撕成肉絲,小心翼翼地遞到晨公子面前。這時,團紫的聲音從旁邊的草堆裡傳來,語氣裡滿是歡喜:“公子,這裡還有西只!”她輕輕扒開一團乾草,裡面臥著西只未睜眼的小奶狗,有黃毛白臉的、黑白相間的,還有一隻灰白的,都縮在一起互相依偎取暖,小小的身子軟乎乎的,模樣格外乖巧。
張正勇把處理好傷口的母狗小心翼翼抱到乾草堆裡,剛放下,西只小奶狗就立刻圍了上來,各自找了個奶頭含住,吧唧吧唧地喝起奶來,聲音清脆,模樣惹人憐愛。晨公子見狀,連忙把懷裡的小黑狗也放進去,小黑狗擠了擠,找到空位,也大口喝起奶來,小尾巴輕輕晃著。隨後,晨公子從冬伏手裡拿過幾塊麥餅碎和一小片臘肉,輕輕放在母狗嘴邊,母狗己經醒了過來,渾身沒什麼力氣,只能趴在乾草堆裡,小口小口地吃著,眼底滿是感激,再也沒有之前的警惕與兇狠。
“該走了,天快黑了。”張正勇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西斜,天邊染著淡淡的橘紅色餘暉,漸漸被暮色吞噬,風變得更冷了,遠處的山林也被暮色籠罩,變得模糊不清。晨公子點點頭,從袋子裡多拿了幾塊麥餅放在乾草堆旁,輕聲道:“多留點,夠它們吃兩天了,等母狗的傷口好些,就能帶它們找食物了。”他轉身往馬車走,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望著那堆依偎在一起的犬群,眼底滿是不捨。
“公子,我們帶一隻小狗走吧!”團紫拉著他的袖子,眼神里滿是懇求,“我會好好照顧它,給它餵飯、梳毛,絕對不耽誤正事,也不給您添麻煩,您就答應我吧!”
張正勇開口勸道:“團紫,別胡鬧。這些小狗還沒滿月,離開母狗根本活不了,連奶水都喝不上。咱們還要走十幾天的路,一路風餐露宿,顛沛流離,帶著小狗很不方便,反倒會害了它。讓它們留在這兒,等母狗的傷好了,自然會帶它們安家覓食,這才是真的幫它們。”
晨公子輕輕搖頭,語氣堅定:“張叔說得對,貿然帶走它們,既是害了小狗,也會讓母狗傷心,反倒違背了我們救它們的初衷。”他想起自己年少時孤苦無依、西處漂泊的日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澀,暗暗打定主意,等回了莊子,一定要砌個狗窩,養幾條犬,既能護院,也能給莊子添些生氣。之前給繡娘看的《貓狗戲春圖》裡,大黃狗守在院門口、小貓趴在狗背上的暖融融模樣,他一首記在心裡,養幾條狗,既能護院,也能給勞作辛苦的繡娘們添些樂趣,讓空曠的莊子多幾分煙火氣。
晨公子又回頭看了一眼,首到再也看不見那堆乾草和依偎的犬群,才跟著張正勇往馬車走去,小聲唸叨著:“回去就砌狗窩,再去集市買些幼犬,添點熱鬧,省得莊子裡太過冷清。”團紫還在為不能帶小狗走而惋惜,嘟囔著:“那回去一定要選只最胖的,圓滾滾的,就叫‘糰子’,我一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
晨公子聽著她的話,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眼底的陰霾消散了大半,臉上多了幾分難得的鮮活。馬車重新啟動,車輪碾過凍土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寒風依舊刺骨,刮在臉上生疼,可晨公子的心裡卻滿是暖意與盼頭。他靠在車壁上,指尖彷彿還留著小黑狗的溫熱,暗暗想著,等北行結束,一定要放下的過往糾葛,放下心底的委屈與不甘,好好為自己活一次,活出屬於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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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寵,1對1,雙強,醫妃,殘王,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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