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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12章 祭禮謀面(1)

堂屋中,香燭搖曳,青煙裹著桂花香嫋嫋散開。艾星晨的寡母白芷端坐在鋪著紅絨布的主位上,案前擺著柑橘、年糕、臘鴨——這是南方祭祖的常物,象徵吉慶團圓。身著藏青錦袍的“晨公子”站在張正勇身側,袍角沾著些冷雨的潮氣。南方臘月少雪,多是黏膩的冷雨,青石板路被淋得發亮,走起來得格外小心。這“晨公子”對外只說是艾星晨的孿生兄長,因著年長,自幼便幫著打理明視軒的生意。小五艾醒微心思靈透,早瞧出這“晨公子”言行間的細微異樣,艾星晨索性悄悄囑咐她,莫要在冉柒凡面前多言,免得露了破綻。

冉柒凡作為上門女婿,早就知道“艾家晨公子,一首打理著艾家的鋪子,年紀輕,可人沉穩可靠”,此刻見“晨公子”手持線香上前祭祖,動作刻意沉穩,袖口卻露出半隻繡著蘭草的絹帕,剛要多看兩眼,小五看看自家二哥,又看看自家二姐,假裝扯他袍角:“二哥,袍角沾了雨珠,我幫你擰乾些!”趁動作將絹帕往袖裡塞。晨公子笑笑。艾星晨站在一旁,指尖悄悄攥緊衣角,指節泛白。她順勢側過身,避開冉柒凡的視線,餘光卻瞥見他望著案上臘鴨的溫和模樣,心口輕輕一澀:他眼裡的“艾家二公子”,正是她期望的的模樣,這份看似自然的親近,從一開始就藏著隱秘。

儀式結束,八仙桌上擺滿南方年菜:白切雞皮黃肉嫩,清蒸鱸魚綴著薑絲蔥絲,梅菜扣肉是甜鹹口的,最惹眼的是一盆臘味拼盤,臘鴨、臘肉、臘腸碼得整齊,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芝麻湯圓——南方除夕夜必吃湯圓,象徵團團圓圓。這些食材多是艾星晨提前安排妥當,以“晨公子”的名義從鎮上臘味鋪、水產攤採辦的,南方商戶講究“年關清賬”,採買時還能順便結了往年的尾款。她想起採買時臘味鋪老闆打趣“二公子最疼二姑娘,連她愛吃的甜口扣肉都記著”,那時她只能讓傳話的夥計笑著應下。

“晨公子”沒多坐,夾了塊臘鴨便起身說道:“明視軒年終結賬還沒核完,夥計們等著工錢過年,我去趟鋪子,晚些回來吃湯圓。”話落朝小五遞了個眼神,語速快得有些刻意——他怕多待一秒,就會被心思細膩的冉柒凡看出破綻。小五立刻接話:“二哥路上小心!青石板滑,別摔著!二姐還等著跟你一起煮湯圓呢!”這話既像妹妹叮囑兄長,又像羨慕自家二姐。冉柒凡聽著也覺得自然——他早知道這“晨公子”待艾星晨極好,每次關鍵時刻都能出現,彷彿一首就在艾星晨身邊一般。

母親點頭,語氣裡滿是叮囑:“讓你張叔陪你去,帶把油紙傘,冷雨越下越大了。”張正勇起身拿起牆角的油紙傘,傘面是靛藍色的,印著暗紋梅枝——南方人出門必備油紙傘,比布傘擋雨更嚴實。兩人腳步聲漸遠,小五趴在桌沿偷笑,眼底藏著小秘密,她知道二姐這是要去後院稍作整理,等著以原本的模樣過來。艾星晨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彷彿那裡還殘留著方才遞出絹帕時的溫度,她悄悄理了理衣襟,像是要把這份隱秘的心動,好好裹進衣襟裡。

沒過半盞茶功夫,冉柒凡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冷雨,眉頭微蹙:“這雨下得黏糊,路又滑,晨公子此刻去鋪子太危險了。”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空位,又下意識往艾星晨常坐的方向瞥了眼,語氣裡滿是擔憂:“星晨往常總勸人別趕雨天出門,今兒怎麼沒攔著晨公子?”這份擔憂,不是對陌生人的客套,是真心把“晨公子”當作自家人,惦記著對方的安全。艾星晨站在堂屋側門,聽得真切,心尖輕輕一顫——他竟記得她的習慣,可這份記得越暖,越讓她不敢輕易戳破眼前的偽裝。

母親還沒開口,小五先搶著圓謊:“冉姐夫放心!方才二姐還拉著二哥說‘核完賬早點回來,湯圓快煮好了’,二哥最聽二姐的話,肯定不會耽擱!”她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湯圓粉,故意讓冉柒凡看見,“你看,二姐特意讓我磨了芝麻餡,說二哥愛吃甜口的!”南方人吃湯圓分甜鹹,芝麻、花生是甜口,鮮肉是鹹口,這話既貼合“晨公子”與艾星晨相處融洽、口味相近的模樣,又讓冉柒凡更信兩人之間的“兄妹情誼”。艾星晨在側門聽著“芝麻餡”,嘴角泛起淺淡的笑——那是冉柒凡愛吃的口味,她卻只能借“晨公子”的名義讓小五準備,連一句“我記得你愛吃”,都不敢坦然說出口。

張氏往冉柒凡碗裡夾了塊扣肉,輕聲安撫:“你也別擔心,晨公子跑鋪子熟得很,正勇跟著打傘照應,不會出事的。咱們先吃,等會兒星晨過來,湯圓還熱著。”張正勇剛藉故去後院一趟,此刻回來也幫腔:“晨公子說年前必須把工錢算清,免得夥計們年三十還惦記,星晨也說‘二哥考慮得周全’,你就放寬心。”夫妻倆的話裡,都透著“冉柒凡早己知曉晨公子與星晨分工”的默契,沒有半分刻意解釋的痕跡,更不會引人疑心。

艾星晨站在堂屋側門,特意落後半步,目光落在冉柒凡的側影上——他正低頭夾菜,青衫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清瘦的手腕,和他往日遞黃酒時的模樣漸漸重疊,讓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溫情。

冉柒凡聽著眾人的話,尤其小五提“二姐特意磨了芝麻餡”,便不再多問,端起溫好的黃酒抿了口——南方人過年愛溫黃酒,加些薑絲紅棗,驅寒又暖身。“是我多慮了,他倆向來有商有量,做事穩妥。”他低頭夾菜時,沒注意到小五悄悄衝母親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小姑娘藏著心底的小秘密,倒覺得像跟二姐一起玩一場有趣的小約定。

正說著,院外傳來輕淺腳步聲,伴著油紙傘收起的“嘩啦”聲,小五先蹦起來:“二姐回來啦!”眾人望去,艾星晨換了月白襦裙,髮間沾著些細碎雨珠,手裡還提著個裝繡線的竹籃,笑著解釋:“剛去後院收繡線,冷雨淋了會兒,耽擱了。”她的眼神與小五悄悄碰了下便迅速移開——竹籃里根本沒有繡線,是用來裝些零碎物件的,可她更怕這笑意裡的些許慌亂,被心思細膩的冉柒凡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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