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張正勇也沒閒著。他暫且放下鎮子裡的庶務,專程去了一趟州府,一來是採買莊子建設所需的物料,二來則是為了了卻艾星晨許久以來的心願。
回鎮時,他身後跟著兩匹高頭大馬。馬兒身姿矯健,毛色油亮如墨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宛如鍍了層金。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沉穩有力,每一下都似敲在鼓點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惹得一群孩童追著馬尾巴跑了半條街,嘰嘰喳喳,熱鬧非凡。
回想從前在鎮上,家裡條件有限,出門有輛驢車便足以應付。哪怕車軸吱呀作響也不礙事,凡事能省則省。若真要出遠門,多半是跟著鏢隊或馬幫,自家極少單獨成行。用艾星晨的話說,眼下實力尚淺,冒不起獨自遠行的風險,就像雛鳥未豐羽翼,不能輕易離巢,否則只會摔得粉身碎骨。
不過,就她手頭現有的銀錢,換輛像樣的馬車、再添兩匹好馬,倒也承受得起。兩地奔波,艾星晨總想著能省些路途時間。坐驢車太久,顛簸得人骨頭都要散架,她腰側的舊傷常被震得隱隱作痛,實在累人,也耽誤正事。張正勇心思縝密,早就看出了她的難處,便趁著去州府的機會,特意挑了這兩匹好馬,權當給她一個驚喜。
張正勇先回了鎮子,將積攢的庶務一一處理妥當。賬簿上的紅筆批註寫了滿滿三頁,筆筆清晰,一絲不苟。處理完鎮上的事,他又帶上艾星晨的丫鬟粉團,兩人各騎一匹馬,匆匆趕往縣城。粉團手腳麻利,算盤打得噼啪響,又熟悉鋪子的賬目,腰間總掛著個裝算盤的小巧布包。有她幫著打理縣城鋪子和莊子的賬目,也能替艾星晨減輕不少負擔。
馬匹平日裡只作坐騎。鎮子裡的院子狹小,連轉身都費勁,實在不便養馬。以往拉轎廂的驢子一首寄養在相熟的農戶家,用時再去牽,既省草料錢,也免了打理的麻煩。如今艾星晨在縣城郊外接辦了莊子,院落寬敞,馬匹圈養便不再是難題,還能專門闢出一塊空地搭馬棚,僱人照料。
艾星晨早有打算,家裡的小姐們都要學會騎馬。馬鐙需纏上軟布,免得磨傷腳踝;韁繩要打磨光滑,方便握持。萬一遇上突發狀況,也能多一項自保的本事。從前是沒條件,馬具太貴,連找個像樣的馬師都難;如今有了這個能力,便必須學起來。她自己的騎術便是跟著鏢師偷偷練的,深知其中重要性,絕不想讓姐妹們再像她從前那樣,處處受制於人。
張正勇挑中的這兩匹三歲母馬,性情溫順得很。伸手撫摸馬頸時,它們會親暱地蹭人的手心,眼神柔和,沒有半分戾氣;蹄子穩健,走在石板路上也不會打滑,價格適中,價效比極高。馬背上還搭著嶄新的錦緞鞍韉,繡著纏枝蓮紋樣,精緻美觀。他想著先讓大家熟悉馬性,日後再慢慢挑選合適的馬車。
艾星晨走到馬前,伸手撫過馬頸,指尖觸到溫熱的皮毛,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她沒有立刻誇讚馬匹的品相,而是轉過頭看向張正勇。張正勇正安靜地站在一旁,手裡還習慣性地捏著那本舊賬簿,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與妥帖。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彼此都懂對方心底的千言萬語。她知道,這不僅是兩匹代步的坐騎,更是張正勇替她撐開的一片天。
張林氏在家中總擔心艾星晨在縣城攤子鋪得太大,人手週轉不開,又怕她身子吃不消,便特意讓粉團跟著過來搭把手。粉團性子沉穩,做事利落,不僅賬目算得好,手腳也勤快,端茶遞水、打理雜務樣樣井井有條。有她在,艾星晨也能少操些心。
艾星晨養病期間,張正勇幾乎天天與果青往莊子跑,一刻也不停歇。張正勇跟著方柱子等人在山上劃定要砍伐的樹木,用墨斗在樹幹上彈出白色的標記,如同蓋章一般,每一棵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生怕出錯;果青則在一旁記錄樹木的種類與尺寸,小楷寫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記在泛黃的紙頁上,為莊子的建設做著細緻的準備。偶爾,她還會摘下幾片形態別緻的樹葉夾在紙裡做標本,閒暇時研究一番,看看能否入藥。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艾星晨這場病養了幾日,總算好了個七七八八。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顯得有幾分憔悴,但己能下地走動。只是身子還有些虛浮,走幾步便微微喘氣,鬢角的碎髮被汗浸溼,貼在臉頰上,透著幾分柔弱。
粉團端著藥碗走近,見艾星晨正盯著賬本出神,便輕手輕腳地放下碗,伸手替她將滑落的披風攏了攏。指尖觸到艾星晨微涼的肩膀,粉團的眼眶不禁有些發酸。她低聲勸道:“小姐,賬目明日再看也不遲,您的身子骨才剛見好,可經不起這般熬了。”艾星晨聞言,反握住粉團微涼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有你在身邊守著,我這心裡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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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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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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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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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