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無雙之崛起/第3章 驚變突生(1)
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3章 驚變突生(1)

忽聞角門處傳來秀禾急匆匆的呼喊:“東家?東家......” 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驚得牆根的蟋蟀都止了聲,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櫻桃聽到聲音立刻警覺起來,快步跑出去,青布裙襬掃過碎瓦發出 “沙沙” 響。秀禾攥著被汗水浸透的汗巾衝進來時,氣息還未調勻,鬢邊的珠花歪在耳後:“鄭府的小廝!說冉秀才......” 話語裡的急切讓周圍的蟬鳴都弱了幾分。

話音未落,穿靛藍短打的小廝己跌跪在地,膝蓋砸在碎石上發出悶響,額角沁出的血珠混著塵土,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幾道猙獰的痕:“艾東家快,快!冉秀才在書房......” 他嗆著粗氣,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痛苦的嗚咽,腰間銅鈴隨著喘息叮噹作響,像是在為這緊急的境況敲響警鐘,“突然渾身起紅疹,牙關咬得鐵緊!”

艾星晨的銀簪噹啷墜地,簪頭鑲嵌的珠花在青磚上磕出個細小的坑,發出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她抓起月白披風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捏得發紅。餘光瞥見姚師傅攥著半張圖紙追來,佈滿老繭的手微微顫抖,可染著墨漬的手終究停在半空 —— 櫻桃己利落接過圖紙,眼神堅定:“師傅放心,排水渠走向我記著呢!東南流向,繞老槐樹!” 她將圖紙仔細折成方勝結,塞進袖中暗袋,動作一氣呵成。

冬伏趕著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輪與路面摩擦發出 “咯吱” 聲,車軸處的銅環隨著顛簸叮噹作響。艾星晨緊緊攥住車轅,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掌心裡沁出細汗。小廝抖著腿,聲音裡滿是恐懼地敘述:“佳佳姑娘送葡萄時,秀才盯著她的手突然往後縮,像是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猛地打翻了青瓷盤......” 話音被車輪聲絞碎,艾星晨望著車窗外快速搖晃的垂柳,柳葉被風吹得翻卷如碧浪,想起昨夜冉柒凡執筆改圖時,指尖總無意識摩挲著虎口處的舊疤,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隱現,像枚未癒合的傷口。

鄭府垂花門的銅釘被烈日曬得還泛著燙意,燙得人不敢觸碰,門環上的銅綠被磨得發亮。艾星晨踩著繡鞋衝進客房,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劣質香粉的甜膩氣味撲面而來,嗆得她忍不住蹙眉。榻上的人裹在薄被裡蜷成蝦米,原本白皙的脖頸爬滿了細密的紅疹,像被硃砂潑過的宣紙,連耳後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觸目驚心。

阿硯跪坐在榻前,發冠歪斜,幾縷汗溼的頭髮垂落在臉頰,手裡攥著半幅扯爛的汗巾,指縫間還沾著布料的纖維。“脈象虛浮卻無根。” 老郎中捻著山羊鬍,花白的鬍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銀鐲撞在脈枕上叮咚作響,“恐是觸了......” 他意味深長地瞥向牆角跪著的丫鬟佳佳,眼神里帶著探究,藥杵在青石臼裡還在研磨,發出沉悶的 “咚咚” 聲。

小丫頭腕間的廉價面脂味濃得嗆人,裙襬上還沾著葡萄汁的紫漬,像打翻的墨水般難看,漿洗過的粗布裙襬皺巴巴的。“定是你這賤婢的面脂!” 阿硯突然暴起,像一頭髮怒的小獸,猛地打翻了案頭的藥碗。青花瓷片迸濺的剎那,艾星晨敏銳地瞥見冉柒凡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 長睫在眼下投出的陰影晃了晃,原來他在裝昏迷。她迅速按住阿硯顫抖的肩膀,指尖觸到少年後背被冷汗浸透的衣料,溼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像摸著塊浸了水的棉絮。

鄭夫人捏著繡著蘭草的絹帕踱過來,腳步輕緩卻帶著壓迫感,翡翠護甲敲在楠木椅背上,發出清脆的 “篤篤” 聲:“佳佳,還不從實招來?” 小丫頭猛地磕頭,額頭與堅硬的青磚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額角滲出鮮血,混著臉上的淚痕,在地上洇出小小的紅痕:“奴婢... 奴婢見先生衣衫單薄,就... 就想替他焐手......” 聲音裡滿是哭腔與恐懼,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艾星晨盯著冉柒凡微微抽搐的指節,那細微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掙扎,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突然想起前日在書齋,他連碰她遞的茶盞都要墊兩層帕子,那時只當是潔癖,如今想來另有隱情。“面脂裡摻了豬胰子。”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驚得佳佳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張得能塞進顆櫻桃。鄭夫人的手帕被揉成了一團。

當冉柒凡被抬上馬車時,艾星晨故意別過臉,望著車窗外掠過的白楊樹,不敢看他蒼白的面容。阿硯半抱半拽著主子,動作小心翼翼,卻見少爺的指尖無意識勾住她垂落的披帛,那力道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絲綢的涼滑蹭過他的指腹。“夫人...” 少年喉間溢位微弱氣音,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驚得艾星晨猛地攥緊腰間銀鏈,鏈上的小鈴鐺發出急促的輕響,與車外的銅鈴聲交疊在一起。

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般漫進冉柒凡的書房時,青果的銀針己懸在他腕間三寸,針尖泛著清冷的光,在燭火下微微顫動。燭光在窗紙上搖曳,映得室內光影不定,艾星晨望著床榻上蒼白的面容,突然想起那日他被惡夢驚擾,也是這般蜷縮在床頭的角落裡,緊咬牙關,額角青筋隱現,嘴裡不停的呢喃著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恐懼,冷汗把錦枕都浸溼了。

“脈搏平穩。” 果青收回銀針,動作輕柔而專業,目光掃過冉柒凡緊攥的舊書卷,書頁邊緣己被攥得發皺,還沾著幾星乾涸的淚痕,“倒像... 受過極重的驚嚇,心神不寧。” 她展開泛黃的醫書,紙頁因年代久遠而有些脆弱,邊角捲起,燭火映亮 “恐驚症” 三字,那字跡蒼勁有力:“前朝有位狀元郎,幼時被豬群撕咬,此後見不得豬鬃製品......” 話語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艾星晨心中激起層層漣漪,硯臺裡的墨汁還在輕輕晃動。

艾星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才讓她保持著清醒,指尖泛白。她想起他總是刻意的避開自己,連自己遞過去的東西都不首接過手,難道…… 阿硯哽咽著說出 “少爺有潔癖,我都不能觸碰,更別說旁人” 時,聲音裡滿是委屈與心疼,肩膀一抽一抽的。窗外的海棠樹突然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落了滿階的花瓣,像一場無聲的哀悼,帶著淡淡的苦澀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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