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無雙之崛起/第2章 府中添喜(1)
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2章 府中添喜(1)

此時,艾家正緊鑼密鼓地籌備嫁女事宜,整個府邸好似一鍋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熱鬧非凡。各處張燈結綵,大紅色的燈籠掛滿了廊簷,在風中輕輕搖曳,映得整個院子都紅彤彤的。艾家繡坊的活計停了一半,一半的繡娘們都在這邊上工,往來穿梭,腳步匆匆,手中捧著嫁妝、喜帖等物,口中不時傳出吆喝聲與談笑聲,像一首歡快的樂曲。屋內,女眷們聚在一起,圍坐在炭火盆旁,忙著裁剪紅布、刺繡裝飾,一位年長的嬤嬤拿起繡好的龍鳳呈祥帕子,笑著說:“咱們西姑娘有福氣,瞧瞧這繡活,多喜慶。” 另一位婦人接話道:“可不是嘛,艾家這般用心,姑娘嫁過去定不受委屈。” 銀針在紅布上翻飛,繡出的龍鳳呈祥圖案栩栩如生,針線上翻飛的是對新人的美好祝願;屋外,工匠們正精心搭建喜棚,棚架的木料堆在一旁,領頭的工匠喊道:“加把勁,爭取今日把架子搭好!” 錘子敲擊釘子的 “叮叮噹噹” 聲不絕於耳,與遠處傳來的嗩吶聲交織在一起。這般人聲鼎沸的場景,與平日裡的安靜截然不同,充滿了生機與喜氣。

年前,落什坡冉家託山腳下榮春媳婦傳來訊息,唐翠翠誕下一女,取名冉小鳳,邀艾星晨夫婦回去吃滿月酒。榮春媳婦穿著件打滿補丁的棉襖,凍得鼻尖通紅,站在艾家院門口搓著手,聲音帶著寒意:“艾東家,冉家讓我來捎個信,說請您和姑爺回去喝杯喜酒。” 張林氏從屋裡出來,隨手給了幾個銅板,銅板在她手中發出清脆的響聲,打發榮春媳婦離去:“知道了,你回吧。” 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往縣城送了口信,艾星晨回想起三朝回門時,冉柒凡那滿臉的不情願,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抗拒的模樣,心裡便有了主意。唐翠翠生產,本就不是男子必須到場的事,去了反倒尷尬。於是,她吩咐張林氏備好禮物,一匹棉布、一籃雞蛋,還有些孩子用的小衣裳,沒特意讓冉柒凡回落什坡。

次日破曉,晨光熹微,像一層薄薄的金紗籠罩著大地。冬伏便趕著馬車,馬車的輪子在青石板路上發出 “軲轆軲轆” 的聲響,載著艾星晨、張林氏和櫻桃,悠悠朝著落什坡進發。山路崎嶇,蜿蜒如蛇,纏繞在山間。馬蹄踏在佈滿碎石的小徑上,發出清脆的 “嗒嗒” 聲,不時濺起些許泥點。冬伏留在了山腳,看顧馬車,艾星晨三人則提著禮物,開始爬山。櫻桃喘著氣說:“小姐,這山路可真難走,冉家怎麼選在這麼個地方。” 艾星晨回道:“早年他們家就在這落什坡定居了,習慣了也就不覺得偏了。” 山路陡峭,她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挪,許久後,終於抵達冉家,每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滲著薄汗。

可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傻了眼。冉家屋內屋外一片冷清,院門虛掩著,院子裡的地面坑坑窪窪,連點紅綢的影子都沒有,毫無舉辦滿月酒的熱鬧氛圍。冉母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她們,眼神有些閃躲,訥訥地說:“你們…… 你們怎麼來了。” 顯然,冉家所謂的 “滿月”,不過是走個過場,甚至連三叔冉平都沒通知,院子裡連個幫忙的親戚都沒有。他們原以為艾家會像三朝回門時一樣,派人送些禮物了事,壓根沒料到艾星晨一行人會親自登門。在冉家人眼裡,艾星晨是主子,礙於面子不得不應付,至於張林氏、櫻桃,都如同螻蟻,不值一提,連正眼瞧一下都嫌費勁。眾人爬了半天山路,早己口乾舌燥,喉嚨裡像冒了煙,可冉家連一口熱水都沒準備,灶臺上空蕩蕩的,連個燒水的壺都沒有。

冉小妹瞧見艾星晨,眼睛亮了一下,匆匆丟下手中帶著汙漬的尿片,尿片落在地上發出 “啪” 的一聲,她一路小跑著去灶臺邊,一邊走一邊說:“三嫂,你們稍等,我這就燒水。” 想要燒水,動作有些慌亂。這時,廂房裡突然傳來唐翠翠尖銳的叫罵聲,如同利刃劃破寂靜的空氣:“你個沒良心的小賤蹄子,吃我家飯,穿我家衣,見著那騷狐狸來了,就跟條哈巴狗似的,在她面前搖尾乞憐!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向著她……” 叫罵聲不堪入耳,唾沫星子似乎都要從門縫裡飛濺出來,砸在人的臉上。

櫻桃氣得小臉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緊緊拉住艾星晨的衣袖,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急道:“小姐,咱們走吧!送了禮還得受這窩囊氣,這都什麼人啊!簡首是欺人太甚!” 張林氏也沉著臉,臉色像鍋底一樣黑,她將滿月禮和年禮一一交代給冉母:“這是給孩子的滿月禮,一匹棉布做衣裳正好,還有這籃雞蛋補補身子,這些是年禮,按規矩備的。” 冉母站在一旁,眼神躲閃,不敢首視她,只是點頭:“哎,好,好。” 張林氏言辭清晰,條理分明,每一樣禮物都報得清清楚楚。眾人連孩子的面都沒見著,唐翠翠隔著門指桑罵槐,誰都明白,要是進去看孩子,她指不定會鬧得更兇,到時候場面更難看。

冉西山送艾星晨一行人到村口時,腳下踢著一塊小石子,疑惑地問道:“三嫂,你不喜歡孩子嗎?怎麼都沒進去看看小鳳?” 艾星晨輕輕搖頭,髮絲在風中微微飄動,神色平靜:“唐翠翠瞧見我,心裡就不痛快,我何必自討沒趣,讓大家都難堪。” 冉西山撓撓頭,頭髮被他撓得有些亂,嘟囔道:“媳婦說小鳳是個丫頭片子,不值當費心。我勸過她,可她不聽。” 艾星晨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我同樣是女子,不也好好地活著嗎?女子未必就不如男子。” 說罷,與冉西山道別,帶著眾人下山,腳步輕快了些,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

回程路上,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櫻桃仍氣不過,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問道:“二姐,就這麼算了?他們這般怠慢,你一點不生氣?換作是我,早就掀桌子了!” 艾星晨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語調淡然:“生氣?拿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實在沒必要。與其為這些人和事浪費精力,不如多想想怎麼掙錢,有錢才是真本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世道,向來嫌貧愛富,見不得別人過得好。要是被他人的負面情緒左右,那才是真傻,得不償失。” 張林氏在一旁嘆道:“還是晨兒想得開,換作是我,怕是得氣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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