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攢動人頭,她只看見捕快黑靴在青石板上亂踩,模糊呵斥聲被風吹散,半句有用資訊都聽不清。她急得攥緊圍裙,臉上蹭了兩道靛藍印子,愈發慌亂:“這可咋辦?東家出事,咱們繡娘可怎麼活?”
身邊跟著的秀苗攥著桐木腰牌,背面 “散戶繡娘” 刻痕被汗水浸得發暗,聲音壓得極低:“阿姐,別傻等,咱們走。留在這兒也是白看,萬一被牽連進去,更麻煩。” 她眼神飄向街對面胭脂鋪,新到的秋桂味胭脂紅瓷盒泛著光,是她惦記多日的物件,今日本就想趁著空閒去買一盒。
“你怎能說這話!” 秀禾聲音帶哭,尾音發顫,“晨公子待咱們不薄,逢年過節送秋果,去年娘生病,還多給月錢,如今出事,咱們怎能跑?做人不能這般沒良心。”
“待咱們好又如何?你能跟官府說理去?” 秀苗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今日反正幹不了活,我去買胭脂。官差辦案,咱們小老百姓摻和不起。” 說罷撩起裙襬,踩著落葉往巷口走去,布衣角掃過秀禾鞋尖,帶起泥點,頭也不回。
旁側繡娘見秀苗離去,也嘆氣收拾繡針,銀針插回竹管發出輕響,圍觀議論聲漸小,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鋪內 —— 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桌椅碰撞聲、呵斥聲、布料撕裂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心頭髮緊。
突然,黃捕頭抬腳踹向桌下檀木匣,那匣中裝著給李府趕工的菊紋繡樣,雕纏枝蓮紋的匣身 “咚” 地磕在青石板上,掉漆一塊,精緻木匣瞬間損了品相。內裡金粉灑落,細如秋陽塵絮,落在他沾泥的官靴上,亮得刺眼。
莫管事心都揪緊。那繡樣每片花瓣都用三層金線,耗費無數功夫,若是損毀,變賣繡坊都賠不起!李府勢大,真要得罪了,艾家再無立足之地。她急忙撲上前想護住,剛彎下腰,裙角就被捕快牛皮靴踩住,“嘶啦” 一聲,新做的青布裙裂開口子,秋風灌入,凍得她打顫,腿上起了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捂住裂口,指尖觸到粗糙布邊才想起,這裙子今早匆忙穿上,裙角針腳還未縫牢。本想等空閒了再細細縫補,不想竟遇上這等禍事。
鋪子角落的櫻桃攥緊繡繃,指腹幾乎嵌進木頭,繃面剛起針的菊紋棉線被扯得發緊,針腳盡歪。她心頭又急又氣,恨不得衝上去與捕快理論,可她知道自己只是個下人,衝動只會添亂。
艾星晨見她快要失控,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汗溼的溫度透過薄褂傳來 —— 她自己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月白薄褂貼在脊背,涼如秋露。目光緊盯捕快動作,見他們繞過整齊疊放的繡品,首撲角落半人高的布料堆,心頭驟然發慌:那堆只有素布與常用繡線,哪有他們要找的東西?這分明是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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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白曦月謝景曜白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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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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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請道士來驅鬼,卻將醒來無望的夫君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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