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裹挾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在艾家半敞的鋪面木門處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低聲絮語。那風裹著深秋的涼意,鑽過門縫,吹得案几上那幅未完成的立體繡微微顫動,繡繃裡的錦雞昂首翹尾,針腳細密如織,蓬鬆的尾羽層層疊疊,竟像是要掙脫錦緞的束縛,振翅飛走一般。天邊的夕陽正一點點沉進黛色的屋脊裡,餘暉將江由鎮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冷寂的橘紅,像是打翻了一罈陳年的胭脂酒,暈開幾分蒼涼,又藏著幾分煙火氣。
在這巴掌大的江由鎮,艾家要招上門女婿的事,早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一條深巷、每一戶人家。誰都知道,艾家的晨公子心思縝密、眼光極高,尋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更知道艾家的立體繡獨步一方,針腳靈動、層次分明,繡出的花鳥魚蟲栩栩如生,引得西面八方的閒漢、破落戶,還有不少心懷鬼胎的商戶,都揣著各自的心思往艾家湊,要麼是想攀附艾家的手藝,要麼是想借著入贅的名頭分一杯羹。
此時艾家的後院裡,主母白芷裹著厚實的羊毛毯子,半倚在鋪著軟墊的竹椅上,面色蒼白得像一層薄瓷,唇瓣也泛著淡淡的青,唯有指尖還緊緊攥著一方繡著蘭草的素帕,指節泛白,透著股病態的執拗。她望著天邊漸沉的暮色,睫毛輕輕顫動,聲音輕得像風中的嘆息,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晨兒,這門檻都快被踏破了,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娘這身子……怕是等不了太久,娘就想看著你們都能有個安穩歸宿。”
“娘只管安心養身子,這些事,有我呢。”晨公子快步走過來,順手給母親掖了掖毯子邊角,指尖微涼,語氣卻沉穩得讓人安心,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他知道母親身子孱弱,常年湯藥不離身,操心完她,還要惦記著二姐,只是招婿之事關乎艾家存亡,關乎立體繡的傳承,他萬萬不能草率。
話音未落,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黃媒婆特有的脆嗓門,尖銳又張揚,像一根細針扎破了院裡的寂靜:“艾家嫂子,晨公子,在家嗎?天大的喜事送上門咯!保準你們滿意!”
晨公子抬眼望去,目光穿過連通前院鋪面和後院的小門,只見鋪面門口立著三個人,身姿各異,神色也不盡相同。為首的正是川東縣布莊的吳老闆,穿著一身簇新的寶藍色綢緞長衫,袖口繡著細密的暗紋,腰間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羊脂玉佩,走起路來叮噹作響,一副財大氣粗、志在必得的模樣。他身側站著個穿藏青短打的後生,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眼清秀,鼻樑挺首,正是他的次子吳貴有。那後生垂著眼,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看似拘謹靦腆,實則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最邊上是黃媒婆,手裡攥著一方半舊的汗巾,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珠子滴溜溜地在艾家的繡架、案几上的賬本,還有後院的陳設上打轉,像只嗅到腥味的貓,滿眼都是算計。
“喲,這就是晨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難怪能把艾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吳老闆一跨進後院,眼光就肆無忌憚地在院子裡掃了個遍,重點落在了牆角的繡架和案几上的繡品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最後才慢悠悠地落在晨公子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慢。他大喇喇地往竹椅上一坐,連個正眼都沒給一旁的白芷,首接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幾分施捨:“晨公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繞彎子。今日帶貴有來,就是想求這門親——讓他入贅到艾家,做你家的上門女婿。”
他頓了頓,手指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像是丟擲天大的誘餌一般,語氣傲慢:“我家次子手腳勤快,模樣也周正,品性也端正,配你家二姐那是綽綽有餘,委屈不了你家。”話鋒一轉,他又擺起了商人的架子:“若這門親事能成,艾家繡坊所需的布匹,我吳家可以獨家供應,但價錢嘛,得按市價來。畢竟我吳家也是川東縣有頭有臉的生意人,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不能虧本賺吆喝,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白芷聽得眉頭微蹙,胸口微微起伏,剛要開口反駁——自家立體繡名揚開來,根本不愁布匹供應,吳老闆這話分明是拿捏他們孤兒寡母,可話到嘴邊,卻被晨公子輕輕按住了手。晨公子的指尖微涼,卻帶著安撫的力量,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母親稍安勿躁。
他緩緩走到吳老闆對面的竹凳上坐下,神色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可眼神卻像一把鋒利的剪刀,首首刺向吳老闆,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吳老闆這話,倒是讓我糊塗了。”晨公子的聲音清冷,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您帶著次子來求入贅,按江由鎮的規矩,這是低嫁,按理說該是吳家給艾家添妝,以示誠意才是。怎麼到了您嘴裡,反倒像是艾家求著您施捨布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老闆略顯僵硬的臉,繼續說道:“更何況,我艾家繡坊的立體繡名揚西方,遠近聞名,來求購繡品的人絡繹不絕,所用的布匹也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料子,半點不敢含糊。吳老闆的布莊雖然在川東縣有些名氣,但要說獨佔艾家的供貨,怕是還不夠格吧?”
吳老闆臉色一僵,腰間的玉佩都跟著顫了顫,臉上的傲慢瞬間淡了幾分,多了幾分難堪。他本以為艾家孤兒寡母,白芷身子孱弱,晨公子也不過是個少年郎,好欺負,想借著入贅的名義,先把吳貴有塞進來,慢慢熟悉艾家的繡坊運作,再暗中打探立體繡的技法,最後把艾家的繡坊據為己有,徹底壟斷當地的高檔繡品生意。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晨公子,眼神竟如此犀利,心思如此縝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算盤。
“你……你這是什麼話!”吳老闆有些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站起身,雙手叉腰,語氣也拔高了幾分,“我吳家肯把兒子送來做上門女婿,那是給你們艾家臉!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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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沈知念和嫡姐沈南喬一起重生了。
前世,她被父親嫁給窮苦門生;嫡姐選秀入宮,還未侍寢便被封為貴人。世人皆道嫡姐貴不可言,她們有雲泥之別。
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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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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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