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幻想著有一天，她自由了，可以去美國找她，所以她很努力地學英文。

她清楚地記得，那是兒子大一放假回來，她替他收拾不用的東西，隨手翻看了兒子的課本。

“媽咪，你看得懂英文？”梁昱寧問她。

她沒說話點了點頭。

梁昱寧很驚喜，她媽媽居然會有感興趣的東西，“媽咪，這些書我沒用了，你感興趣可以拿回去看，我以後的課本都多買一份寄回來給你，好不好？”

“我？”我淺淺地笑了一下，“我學這些有什麼用。”

梁昱寧說：“沒有人知道自己學的東西會在哪一天有用的，但是隻要學了都是有用的。”

“我這把年紀學這個做什麼？”

梁昱寧沒有放棄，“媽咪，我小時候，你告訴過我，人學什麼，只要想學，都不晚，這話放在現在，放在你身上也是一樣的啊。”

她點了點頭，抱著兒子不要的那幾本課本回了房間，偷偷藏在了衣帽間一個不顯眼的抽屜裡。

從記憶中抽離，回到現實。

梁太太把它們攤在桌面上，有些頁面上還貼著便籤，是她當年看不懂時做的記號。她翻開一本，看著那些自己當年一筆一劃抄下來的筆記，有時候會停下來，看著某一行字，然後繼續翻。

她還聯絡了那位前幾天見過面的老同事，在電話裡問起上海現在的商業環境，問起政策，問起哪些行業還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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