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溫看著周福順，看著他那張溫和而精明的臉，看著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這個總是笑容滿面，總是和氣生財，總是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的周掌櫃。

“周掌櫃，”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王師爺……還說了什麼？”

周福順沉默了一會兒。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子裡漂浮的茶葉。茶葉在熱水中慢慢舒展，像一個個沉睡的生命，在溫暖中甦醒。

“王師爺暗示，”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是趙家使的勁。”

韓溫的呼吸一窒。

“趙永年。”周福順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厭惡，“他給王師爺也送了禮，比我的厚。他想借官府的手，把你徹底按死。王師爺……收了趙家的，也收了我的。”

他抬起頭，看向韓溫，眼神很複雜。

“他說，他兩不相幫。”

韓溫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兩不相幫。

收了趙家的錢，想整死她。收了周福順的錢，答應放她一馬。然後說，兩不相幫。

多麼……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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