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了片刻。只有屋外風雪撲打窗紙的聲音,一陣緊過一陣。
裴燼川的目光落在韓溫臉上,那專注規劃的神情,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而有力。她不是在空泛地發善心,而是在仔細地權衡、計算,尋找一條既能幫人、又能長久、且儘可能減少後患的路。
“可以。”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味道,“作坊裡確實有些雜活,張嬸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清理菜頭,搬運罈子,需要力氣。”
韓溫眼睛一亮。
裴燼川繼續道:“不止作坊。天氣好的時候,可以組織這些人,進山。”
“進山?”韓溫一怔。
“砍枯木。”裴燼川言簡意賅,“後山向陽坡那片林子,去年旱死了不少小樹,還有被風雪折斷的枝杈。都是好柴火,幹了就能燒。組織人手砍回來,劈好,碼齊。一部分可以分給幹活的人當工錢的一部分,解決他們自家取暖。剩下的,我們可以留著自用,或者……如果有多,也可以賣給村裡缺柴的人家,換點錢或糧食。”
他頓了頓,補充道:“清理掉枯木,開春天暖了,那片林子也不容易起山火。”
韓溫聽著,心裡的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是啊,柴火!對於很多貧苦人家來說,冬天最大的威脅除了飢餓,就是寒冷。沒有足夠的柴火取暖,同樣熬不過去。砍枯木,既解決了燃料,又清理了山林,還能讓參與的人獲得實實在在的報酬,一舉多得。
“這個主意好!”她忍不住讚道,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笑容沖淡了眉宇間連日來的凝重,“組織人手、進山的安全、工具的提供,這些都要靠你了。”
“嗯。”裴燼川應了一聲,算是接下了這個任務。他看著韓溫臉上重新煥發的神采,那因為找到可行方法而亮起來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屋內的氣氛似乎隨著這個切實可行的計劃而鬆弛下來。暖意更濃,油燈的光暈也顯得更加柔和。韓溫重新低下頭,開始用木炭在冊子上勾勒大致的框架:僱傭人數、工作內容、報酬標準(糧食/柴火/少量錢)、安全注意事項……
她寫得專注,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快速書寫。木炭劃過粗紙的沙沙聲,與屋外風雪的呼嘯聲,形成奇異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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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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