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峰把全宗警戒提到最高階之後玄機宗變了。

平時外門弟子在山道上走是不看靈力陣列的。現在每走過一個路口都會抬頭看一眼陣列上的靈力量級示數。示數在亮。不是警報的光。是處於待觸發狀態的淡藍色光。淡藍色在玄機宗的靈力色標裡代表最高階警戒。上一次亮是七十年前裴峰剛接任策峰峰主時在封山大陣上做的一次全規模測試。

七峰弟子全部撤入內圈。外圈只留了三層警戒符陣。符陣的觸發條件是靈海境以上靈力波動進入山門識別範圍。觸發之後符陣會自動啟動封山大陣的第一步關鎖。不是全封。是把外圈所有通道的靈力鎖從解鎖狀態切換到待鎖狀態。待鎖狀態下一旦識別到非玄機宗靈力波動。鎖會自動落下。來不及跑的人會被鎖在外面。

靈石小院。

林溯的通脈迴圈在最後兩天推到了八十五縷。推演道樞自修介面的戰鬥託管模式在實戰模擬裡跑了兩遍。第一遍維持了半盞茶後手動接管時有一次零點三息的排程延遲。第二遍壓到了不到零點一息。夠用了。裴峰的策峰傳聲符在此期間沒有關過，全宗最高階警戒期間策峰峰主需要隨時可被七峰任何一位峰主叫到。上次全宗警戒亮七十年前只維持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撤了。這次維持了兩天。兩天裡裴峰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蘇清漪奇經八脈第三正完成。十二正經全拓。奇經拓到第三正之後靈力承載力再翻半倍。靈力輸出量漲了三成。手鐲上的護脈令在追蹤模式下自行完成了最後一次校準。校準之後護脈令能在一里範圍內識別歸墟的靈力標記。不只在寒淵域方向。在玄機宗內也能掃到。蘇清漪把手鐲調到最大掃描範圍掃了玄機宗外圍一圈。沒掃到歸墟的標記。歸墟不在塵寰界。但她記住了歸墟靈力標記的頻率特徵。如果歸墟本人出現，護脈令會在三里之內自動報警。

石勐的第七道紋實戰磨合用了整整兩天。從劈靈礦石到劈靈力屏障。從劈靜止目標到劈移動目標。歸夜的環形符文在建造成協同模式下給石勐模擬了靈海境大圓滿級別的靈力屏障。石勐第一刀劈上去力場斬被屏障彈回來半寸。第二刀調整了切入角度之後劈進去了大半寸。第三刀正中屏障靈力密度最低的那一點。整道屏障從中間被撕開了一條三指寬的裂縫。三指寬夠後面的五個人全鑽過去。歸夜把屏障的靈力密度往上調了一成。第四刀還是劈開了。第七道紋找的不是蠻力。是對方靈力裡最脆弱的一點。找到了就一刀。

石勐把赤墨刀靠在溪邊石頭上。刀尖朝外。從認識林溯到現在劈過的刀數記不得了。第七道紋不同。不是力氣劈出來的。是刀自己在認人。認的是石板，第九從歸墟案現場帶走的那塊。赤墨刀在石板邊上待過不知道多少年。石板上的靈力溫度刻進了刀材。石勐是把刀從石板邊帶到塵寰界的人。

歸夜的靈海境初階在建造者供能節點旁邊修煉了兩天。建造者靈力殘餘對歸夜的修煉效率有將近三成的加成。靈海境初階的境界完全穩定。環形符文三層全亮。母心協同模式下的靈力感知從三十里擴到了四十里。足夠覆蓋玄機宗山門外到傳送通道落點的全範圍。歸夜把感知網的即時資料接入秦觀的機率算盤。算盤在雙靈海境資料支援下把戰術勝率從九成四推到九成五。

沈淵在戰前最後一晚把封脈術的原理講了出來。不是藏了私現在才說。是封脈術的靈力軌跡需要五個人先磨合好六角陣型的靈力節奏才能跟得上。封脈術在封律殿右執體系裡是僅次於判官的封印術。出手的方式不是對著對方的丹田出手。是對著對方靈力經脈的七個關鍵節點出手。七個節點分佈在四肢、脊柱、丹田上方和識海下方。封脈術在出手的那一息裡靈力軌跡會分成七條同步推進。七條軌跡在推進過程中不能交叉。交叉會觸發節點之間的靈力共振。共振會讓被封印者提前感知到封脈。沈淵能做到七條軌跡零交叉。是因為他在被封之前把封脈術練了不下萬遍。

我出手之後你們有三息的時間跟進。沈淵說。第一息七條軌跡推進。第二息節點封住靈力經脈。第三息對方靈力輸出中斷。中斷的時間是一炷香。一炷香裡他不能動用任何超過通脈境的靈力。你們的視窗不在第一息也不在第三息。在第二息。第二息節點正在被封印但還沒有完全封死。這時候他的靈力防禦是最弱的。石勐的力場斬從第二息的弱點切入。蘇清漪的護脈令凍結封口。歸夜的協同模式同步壓制。林溯的資訊載波滲透他的剩餘靈力迴路。秦觀的算盤糾偏。五個人同時出手。在第二息。

最後一夜。五個人加沈淵坐在靈石小院的石臺周圍。赤墨刀靠在石勐膝蓋上。刀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在夜間沒有靈力火的情況下自己亮著。不是靈力充入。是刀在等。它等了石板一輩子。等了石勐整個裂巖境。現在在等一個靈海境。

倒計時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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