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倒計時進入第八天。林溯丹田靈力從七十八縷推到八十二縷。推演道樞的五級自修介面把封律殿之旅積累的三百條環境資料全部消化完了。消化之後推演道樞的通脈迴圈最佳化效率從七成二提到了七成五。七成五的效率意味每天能多淬化不到三縷靈力。八十二縷靈力在通脈境初階裡已經站到了中上游。推演道樞估算按當前速度到決戰日還能推三縷。八十五縷迎戰靈海境。

副迴圈的切換延遲被壓到了不到半息。和石勐力場感知的同步誤差壓到了不到半分息。推演道樞在最佳化副迴圈的同時自動生成了一個戰鬥託管模式。戰鬥託管不是讓推演道樞控制身體。是在戰鬥中把靈力排程的最基礎決策，往哪個經脈多分靈力、哪個隱竅需要提前啟用，交給自修介面自動執行。林溯可以集中精力做戰術判斷。自修介面在託管模式下能維持大約半盞茶的高強度執行。半盞茶之後需要手動接管。推演道樞把這項新能力命名為第六最佳化方向。不是憑空創出來的。是從外門大比到封律殿之旅中積累的三十七場實戰資料裡提煉出來的。

石勐在玄機宗後山又劈了整整一天。

赤墨刀第七道紋從模糊到清晰用了將近三千刀。每劈一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痕跡就深一絲。深到第三千刀的時候第七道紋完整成形。半寸長。暗金色。紋路的顏色和歸夜收養令上的淡金色在靈力頻率上完全吻合。石勐不是劈出第七道紋的人。第七道紋是赤墨刀自己啟用的。啟用條件是刀身接觸過建造者靈力殘餘。溪水裡的供能節點靈力殘餘在刀身涮水時被刀材吸收了。吸收之後赤墨刀的內部靈力結構做了一次完整重組。重組的方向不是變得更硬。是變得更敏感。第七道紋的能力不是劈出更強的力場斬。是感知對方靈力中最脆弱的一寸位置。

石勐在後山拿一塊三人高的靈礦石試了一刀。

從前第六道紋的全力一刀只能把靈礦石劈出裂縫。裂縫長度三寸。第七道紋啟用之後第一刀劈下去靈礦石從中間整整齊齊地斷成兩半。斷口的靈力痕跡是一條極細的暗金色線。線只有半寸寬。但穿透深度是整塊靈礦石。不是力場斬的寬度擴了。是力場斬的穿透精度提高了將近兩倍。從前劈不進去的靈力屏障。現在能找到最薄的那一點切進去。

夠用了。石勐把赤墨刀從斷口處收回來。刀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在殘餘靈力裡閃了一下。不是熄滅。是收刀之後刀自己在儲存這一刀的所有靈力引數。赤墨刀在學。和石勐的裂巖境高階靈力迴圈同步到幾乎零誤差之後刀開始有自己的靈力記憶。每一刀的力度、角度、目標靈力密度全部被刀身記錄。下一刀會自動校準。

策峰二堂。沈淵把建造者留影在裴峰的監測屏上逐幀拆解。留影總共二十二息。前十七息是建造者對著記錄陣說守護節點的事。後五息是建造者轉身面對節點用靈力劃字。歸夜在沈淵旁邊把收養令的靈力解析度調到最高。調完之後留影最後一幀的放大畫面出現了之前沒看到的東西。

建造者手指劃過供能節點柱面時留下不止歸墟名三個字。手指在劃完第三個字之後往右下角偏了不到一寸。那一寸裡靈力印記極淡。淡到裴峰的策峰監測屏都抓不住。但收養令分辨到了。右下角偏不到一寸的地方還有三個字：莫回寒淵。

和上一代寒漪持有者留給蘇清漪的留言一模一樣。六個字。沒有署名。但靈力手法是建造者的。建造者在兩千一百年前就去過寒淵域。不是歸墟封寒淵域之前。是歸墟還在右執第一席任職的時候。建造者在寒淵域看見了某樣東西。留下的六個字不是給蘇氏族脈的。是給所有感知到寒淵域方向靈力異常的人。

建造者知道歸墟在寒淵域。林溯說。兩千一百年前就知道。他在玄機宗留這個字不是給自己。是給後人的。他怕後人不知道寒淵域裡有什麼。

蘇清漪把手鐲上來自於上一代寒漪持有者的六個字和建造者的六個字放在一起比對。兩段靈力留言。相隔兩千年。字數完全一樣。靈力手法不同但資訊完全一致。上一代寒漪持有者在臨終前封進第七層的不只是留言。是把建造者的警告從兩千年之前接力傳到了今天。蘇氏族脈的寒漪封印在第七層裡藏的不是封印。是傳話。傳的是建造者的話。

秦觀的機率算盤在酉時跳了一次異常讀數。不是監測網裡的妖獸靈力波動。不是封律殿執法司的傳送預熱訊號。是一股極輕微的靈力波動從執法司方向的傳送通道引數記錄裡漏了出來。不是傳送啟動。是傳送通道在調整引數。傳送通道從封律殿到塵寰界正常需要三天預熱。預熱開始的標誌就是引數調整。秦觀把算盤上的傳送通道引數模型調出來。引數的調整幅度和方向完全符合封律殿傳送陣的標準預熱流程。封律殿傳送陣在沈淵解封之後自動觸發了加速程式。封律殿傳送陣有一個內部機制：任何被封印超過三千年的右執一旦解封，傳送陣自動把對該右執所在位置的最近一次傳送請求優先順序拉至最高。歸墟在寫封律殿傳送陣程式碼的時候設了這個機制。不是為了幫沈淵。是為了確保任何被封的右執一旦出來。他第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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