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授權提議公示第五天。辰時。封印網迷宮第一層假通道第三號。

天璇界軍一百二十人，在進入裂縫後的第十七息，發現隊伍被分開了。

一百二十人，不是自願分開的，是裂縫通道的走向，被動分成七條。每一條通道，在進入後的第十息到第十五息之間，出現了一條靈力擋板，從通道壁橫向切出，不是攻擊，是交通管制，把前隊、中隊、後隊分別匯入三個方向。然後三隊進去之後，再被靈力擋板二次切割，三隊變六隊，六隊再切，變十二隊，每隊十人，其中兩隊各有一個靈海境高階副隊，剩下十隊都是兵。

帶隊的靈海境大圓滿，在第一次被切的時候就發現了，不是偶然，是設計。‘封印網有靈智，它在分割我們，不要分散，所有人向我靠攏，最強的靈力訊號給我打穿這堵擋板。擋板穿了，七條通道會合為。’

靈海境大圓滿，靈力全開，一拳砸在靈力擋板上。擋板碎了，但碎了之後，擋板後面不是同伴，是另一條通道，和原來的通道方向不同。每打碎一道擋板，身後的通道方向就改變一次。不是擋板在擋，是整個通道的空間在旋轉。封印網不僅分割了他們，還把分割後的通道，在內部空間裡重新排列，讓打碎擋板的行為，反而把他們引導到更深的迷宮。

靈海境大圓滿，打了五層擋板，身後跟著的兵，從三十五個變成九個，變成三個，變成零。最後一層擋板打碎之後，面前是一間方形空間，三十丈見方，靈力壁乳白色，牆上沒有任何出口，只有一個人站在空間正中，石勐，赤墨刀刀尖指向他。

‘靈海境大圓滿，天璇界第七軍團，先鋒營左營校尉，名字在你們軍旗上，叫左桓。左校尉，你的一百一十九個兵不會來了，這裡只有你和我。單挑，或者你試著找出口，你找三十息，找不到就來打我，找到了我放你走。’

左桓沒有找出口，他直接出手，不是衝動，是經驗。他打了七百年仗，知道這種環境裡找出口，就是給對方佈置陷阱的時間，只有立刻出全力，把對手打倒，然後用對手的靈力簽名騙開牆壁，這是下下之策，但在陌生環境，下下策就是最好的策。

靈海境大圓滿全力，是什麼概念？是靈海全開，周身靈力化為三層靈甲。第一層反彈物理攻擊，第二層吸收靈力攻擊，第三層感知對手破綻。三層靈甲同時運轉。同時，左桓右手凝聚一把靈力長戟，長一丈二，戟尖靈力壓縮到接近液態，擲出去會爆，爆炸半徑三丈。這他打了七百年，用得最順手的招式，‘裂空戟’。

石勐沒有躲，赤墨刀第二十四種波形，瞬發破防脈衝，不是對準左桓正面，是對準那把正在凝聚的靈力長戟。脈衝擊中長戟的凝聚點，不是在戟成形之後，是在凝聚的中途，靈力結構還沒有穩定的時候。波形擾亂了凝聚結構，長戟在左桓手中爆炸，爆炸半徑三丈，燒到了左桓自己的第一層靈甲。靈甲反彈了爆炸，爆炸反彈到牆壁上，牆壁把火焰吸收了，空間恢復明亮。左桓的右手靈甲碎了兩層，手指燙出了焦痕。他的眼睛看著石勐，第一次失去了一個打了七百年仗的老兵的從容。不是被嚇到了，是他意識到對手在自己出手之前，就預判了出招，在出招的中途，就破了招。這不是戰鬥，這是下棋，對方比他早想了一步。但打了七百年仗的人，知道預判有冷卻時間，他不給石勐冷卻的機會。第二招，就在第一招爆炸的火焰，還沒有完全被牆壁吸收的時候出手。不是靈力長戟，不是遠端攻擊，是貼身近戰，靈力拳，和一套以貼身跌打格擋為主的把式。左桓在入伍之前，是個打鐵的，打了一百年鐵，拳比靈力更快，因為肌肉記憶不需要靈力排程，拳到了，靈力才跟上。

石勐接了三拳，每一拳力道比靈力長戟不差，因為化靈境對靈海境有境界壓制。石勐化靈境初階，每出一刀，自帶化靈級的靈力壓差，壓左桓。每一拳，都被壓制，不是速度，不是力道，是靈力的密度。左桓的靈力是氣，石勐的靈力是膠，膠打氣，氣散，但膠粘氣，粘著就分不開，這就是境界差。

第三拳，石勐不接了，側身讓過，赤墨刀刀背出刀，第二十五種波形，封印哀悼令。不是為了打倒對手，是為了讓對手的靈力，在半息內暫停，像哀悼的時候屏住的那一口氣。停半息，靈力停半息，靈甲就全部消失，因為靈甲的維持是連續的，中斷半息，就等於重置。半息之後，靈甲重新啟動，但半息之內，石勐的刀尖已經抵在左桓喉結前方半寸，不是殺，是鎮壓。鎮壓形成的同時，刀尖上的波形，捕捉了左桓的靈力頻譜，在他還活著、還在呼吸、還在戰鬥狀態的時候。

‘抓到了，左校尉。你的靈力頻譜，接下來三十天，你會進入一個幻境。幻境裡，你的軍隊還在打，你還在指揮，你會繼續呼吸，呼吸的頻率，會被擴散成一百二十份。外面看到的，是天璇界軍一百二十人全部活著，正在攻城掠地，但實際上，你的軍隊已經不在了。你是最後一個，最後一個天璇界軍。你的呼吸會騙所有人，你不會知道你在幫我們，你只會以為你還在打。但等三十天之後，你醒來，發現打贏了的是我們，不是你。你會後悔嗎？不會，因為你沒有選擇，你只有呼吸，呼吸三十天，然後活著迴天璇界，說你輸了，連輸到底，是因為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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