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水面上濺起細小的漣漪。手電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亮前方一段又一段相同的混凝土管道。這裡像迷宮，岔路無數，有些管道被坍塌的土石堵死，有些則通向更深的地下。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們找到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箇舊泵站。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鏽蝕的水泵，早己停止工作。角落裡堆著廢棄的零件和工具箱。牆壁上的應急燈居然還亮著幾盞，發出慘白的光，勉強照亮了房間。

“就這裡。”林溪說。

眾人放下裝備，檢查傷勢。雷克——兩個雷克——開始處理傷員。林溪肩膀上的擦傷不深，但需要消毒包紮。雷克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按在傷口上。

刺痛。

林溪咬緊牙關，沒出聲。

“忍一下。”雷克說，聲音溫和，“傷口裡有混凝土碎屑，必須清理乾淨。”

她點頭，目光掃過房間。

兩個老陳正在檢查水泵，試圖從上面拆下還能用的零件。兩個艾拉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資料板的光映在她們臉上。卡蓮和梟在門口警戒，手電光束掃過黑暗的管道。

“好了。”雷克包紮完畢，“暫時止血，但需要儘快縫合。等安全了再說。”

“謝謝。”林溪活動了一下肩膀，疼痛還在，但可以忍受。

她走到艾拉身邊。

“現在告訴我。”她說，“熵流匯聚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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