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傾斜向下，坡度陡峭。

林溪在前，卡蓮緊隨其後，然後是梟、老陳、艾拉、雷克。六個人手腳並用，在狹窄的金屬管道內爬行。管道內壁覆蓋著厚厚的黑色油汙，手掌按上去黏膩溼滑，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應急燈的光束在管道壁上晃動，映出扭曲的影子。

身後，那深坑中傳來的爬行聲越來越遠，但並未消失。

像某種潛伏的威脅。

管道底部傳來水流聲——不是清澈的水，而是渾濁的、帶著鐵鏽色的汙水，在管道中央形成一道淺淺的溪流。汙水流過腳踝，冰冷刺骨。林溪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絮狀物，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

“還有多遠？”梟在後方問，聲音在管道內產生輕微的迴音。

艾拉抬起手腕，盯著資料板。螢幕上的座標點在閃爍，一條虛線指示著方向。“按照織網者給的路徑，我們需要穿過這段主排水管，然後進入一個廢棄的維護通道。座標點在……地下約三百米處。”

“三百米。”雷克低聲重複，“我們己經在很深的地方了。”

“越深，越安全。”卡蓮說，“至少暫時。”

林溪沒有說話。

她繼續向前爬行。肩膀上的傷口在動作中隱隱作痛，但被繃帶緊緊束縛著，不影響行動。腰間的鑰匙持續散發著溫熱，那溫度透過衣服傳到皮膚上，像某種活物的心跳。

十分鐘後，管道開始變寬。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管道在此交匯，形成一個首徑約五米的圓形空間。空間中央有一個生鏽的金屬格柵，格柵下方是更深的豎井，汙水從格柵縫隙流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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