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撕裂了空氣。

莎拉的機甲在廣場中央炸成一團火球，金屬碎片像暴雨般向西周飛濺，燃燒的殘骸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衝擊波將林溪掀飛出去，她在空中翻滾，後背撞上一堵半塌的牆壁，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落地時她側身卸力，但左肩還是重重砸在地面上，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疼痛像電流一樣貫穿全身。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她趴在地上，視野裡全是飛舞的火星和黑煙。機甲爆炸的餘波還在廣場上回蕩，熱浪舔舐著她的皮膚，她能聞到頭髮燒焦的氣味，混合著金屬熔化的刺鼻味道。手臂上傳來灼燒感——不是火焰，是資訊毒素在侵蝕。那些黑色的紋路從手肘蔓延到了上臂，紋路下的皮膚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紅腫，每一次心跳都讓毒素向心髒靠近一寸。

眩暈感襲來。

林溪咬緊牙關，用右手撐起身體。手掌按在地面上，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地面被爆炸加熱了。她低頭看去，廣場的地磚碎裂成蛛網狀，裂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凝固的血，但那是某種有機質分解後的殘留物。她記得這個廣場在舊時代是個交通樞紐，地下有管道系統，現在那些管道破裂了，漏出這些東西。

“指揮官！”

李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林溪抬起頭，看到李和另一名隊員從掩體後衝出來。李的作戰服左肩被能量束擦過，焦黑的破口裡露出防護層下的金屬纖維，但他動作依然敏捷。另一名隊員——林溪記得他叫小武——臉上有血，但眼神銳利。兩人迅速衝到林溪身邊，李單膝跪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別動，”李說，他的聲音很穩，“檢查傷勢。”

林溪沒有拒絕。她靠在牆上，任由李檢查她的後背和肩膀。李的手指在她左肩按壓，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肩胛骨可能骨裂，”李說，“但還能動。更麻煩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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